尤其是刚刚还被冯心菱撞到了,梁沂肖压低声音:“闭上嘴巴睡觉。”
贺秋趴在梁沂肖的胸膛上,嘴巴被捂住说不了话,只能皱皱鼻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嘘。”梁沂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放开了手。
贺秋重获自由,冲他眨眨眼,小声道,“我睡不着嘛。”
梁沂肖不为所动,专挑他在意的地方威胁:“再不睡,明天舌头又该有齿痕了。”
“跟这个没关系。”贺秋没那么容易被蒙骗:“我就不信你没有。”
“你张嘴。”贺秋煞有介事地凑上来,盯着梁沂肖的嘴唇说:“我看看你的舌头。”
“别闹。”梁沂肖偏开脑袋。
贺秋还真来了兴趣,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他手肘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慢悠悠地划着梁沂肖的脸际。
他对梁沂肖的不配合视而不见,自顾自地从后者挺拔的鼻尖,摸到薄削的嘴唇。
梁沂肖轻啧,正要捉住他的手。
这时贺秋忽然诶了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梁沂肖,你嘴角边竟然有颗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啊?”
老实说,梁沂肖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程度远不如对贺秋的却烂熟于心。
贺秋侧腰处有个红色的小痣,用力揉的时候会变的很红。眼睑上方也有一颗,每次生病,眼皮耷拉下来,痣就跟他人一样蔫蔫的。
梁沂肖一脸的无所谓,“有就有了。”
贺秋却对开发梁沂肖的身体,表现出了无比的新奇,在这一刻化身成为了喜欢收集痣的爱好者。
不打一声招呼就冷不丁往底下钻去,兴冲冲道:“你手臂上面有我知道。我要看看你哪里还有!”
贺秋脑袋带着身子都滑进了被子里,在里面来回探索着什么。
梁沂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却抓了个空,动作力度太大,床都剧烈地晃了一下。
幸好家里的床远比宿舍的要坚固,动来动去也不会嘎吱嘎吱响。
贺秋用手点着梁沂肖的小腿,像是幼时的小孩学查数一样,一颗一颗数过去,“脚踝这里有一个,小腿没有,大腿这里……”
被子里空间狭窄,贺秋膝盖跪在床面,在里面弯着腰手脚并用地摸索,从外面看去被褥被拱出了一个难以忽视的形状。
他脑袋抵着梁沂肖的大腿,因为闷热,温热的呼吸还泛着点潮湿,悉数喷洒在了那片肌肤上,额头时不时往上戳着。
梁沂肖眉头猛然皱起,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真是……欠收拾。
他抓了抓贺秋的头发,这次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上来。”
“不闷吗?”
“闷。”贺秋听话地遵从了,爬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但我想看看。”
“乖,今晚不行。”梁沂肖缓了缓,耐着性子哄他:“等过两天回去,你想干什么都行。”
贺秋期待:“你说的?”
梁沂肖好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贺秋施施然道,“那好吧。”
梁沂肖两只手臂环上贺秋的腰,搂紧了他,贺秋也自动找寻了最习惯的姿势,脸埋进了梁沂肖的胸口。
贺秋睫毛眨啊眨,心情无比飘飘然,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憋着点坏。
但梁沂肖不觉得贺秋能想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毕竟这人骨子里到底还是个直男。
充其量不过对他太依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