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特意嘱咐说:“沂肖你开吧,让小秋坐副驾。”
两人驾照是一起考的,但贺秋摸车的次数少之又少,上次碰还是大半年前的暑假,兴冲冲地说要带他们兜风,结果差点带着两家六口人直直扎进沟里。
有这一壮举在前,此后但凡外出,无一例外都变成梁沂肖开车了,他性格稳,哪怕是刚拿证的隔日就上路,长辈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梁沂肖也对上次的意外心有余悸,尽管有雾气弥漫导致看不清路的天气原因,但只要有他在,别说是四个轮的车了,两轮的电动车也不会让贺秋碰。
自己的车技有多少斤两贺秋心里有数,但还是免不了感到郁闷,毕竟每个男孩小时候心里都会有个超级飞侠的梦想。
到了地方,见他一路蔫蔫不乐的,梁沂肖用攥在手心钥匙的尾端勾了勾贺秋下巴:“虽然不能开,但钥匙可以给你玩玩。”
贺秋还是瘪着嘴巴,语气不大高兴的样子:“你哄小孩呢?”
但下一秒,他绷着的脸又立马破功,眉眼弯弯:“好吧。”
他自顾自从梁沂肖手里接过来钥匙,指尖□□着来回晃了两圈,银质的金属碰撞,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像是有了玩具,就能一直保持心情愉悦似的,自始至终梁沂肖一句话没说,他就自个儿玩起来了。
梁沂肖忍俊不禁,这么好哄不是小孩是什么。
但没想到贺秋这次不开车,单单玩个钥匙也能出意外。
等两人逛完超市,提着一大袋买好的战利品,准备打道回府时,贺秋一回神却发现转在手心的钥匙没影了。
在原地找了半天,确认这里没丢周围后,贺秋无措地睁大眼睛,望着梁沂肖,声音难得有一丝恐慌:“我们不会回不去了吧?”
“不会。”梁沂肖冷静道,他安抚贺秋说,“没事,就算丢了也能回去。”
回不去倒不至于,只不过车钥匙丢了确实是一大问题,固然麻烦。
他脑子里一点点浮现出,钥匙有可能会落下的地方,他们没去其他地方,来到后就直奔这里,充其量不过就是找一整座商场而已。
“我回去找。”梁沂肖做好决定,叮嘱贺秋说:“你站这别动,等我回来。”
“哎——”
他刚想往回跑,这时忽然被贺秋叫住。
见梁沂肖面带询问望向自己,贺秋干咳了一声,放轻的声音变得无比虔诚:“钥匙……在我口袋里。”
他手从口袋掏出的同时,顺便带出了里面藏着的钥匙,高举着示意给梁沂肖看。
外套里面还有个隐蔽的内口袋,贺秋平常摸不到碰不着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一时兴起找到了,还把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塞了进去。
“…………”
梁沂肖脚步顿在原地,看他的眼神有点无奈又无语,嘴角弯起的轻微弧度更像是气笑,良久都没说出来一句完结的话。
贺秋也是被自己蠢笑了,但见梁沂肖哭笑不得的表情,又笑着道:“哥哥你别这样。”
贺秋经常丢钥匙,但还是第一次闹出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
梁沂肖简直无话可说:“你真是……”
贺秋忽然直直地扑到了他身上,压得梁沂肖提着购物袋的那半个身子都往下坠了坠。
“哥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他听见贺秋心花怒放的声音。
梁沂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发出这个感想的。
两人还没到停车场,这里还处于商场前面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很难不被注意到,原本梁沂肖还想提醒贺秋注意影响。
但后者却一直乐滋滋地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一想到梁沂肖刚刚的反应,贺秋就控制不住的开心,像是即将飞升的气球,浑身都充满了愉悦。
每次不管他搞砸了什么,梁沂肖总能情绪稳定地安抚好他,再极力去想对策和解决方法,替他承担所有的后果。
甜蜜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他要永永远远都和梁沂肖在一起。
“梁沂肖我好喜欢你啊。”
正好前面有个坡,梁沂肖没留意被绊了一脚,承受两人重量的身体也剧烈地晃了晃,他的心跳也暂停了一秒。
他缓了缓不知是因为贺秋的话,还是吊桥效应过快的呼吸,瞥了贺秋一眼:“瞎说什么?”
贺秋喊冤:“我说的是实话啊。”
“哥哥我真的离不开你。”
他无法想象,失去梁沂肖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