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快。当最后一名黑衣人被暗卫一剑封喉,房间内除了风雨声,便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几名暗卫迅处理尸体,检查有无活口,一切井然有序,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萧砚卿站在屋中,长剑拄地,气息略有些不稳。他侧过脸,看向云芷萝藏身的方向。雨水顺着他的梢滴落,划过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也划过他左眼下方那颗泪痣。
云芷萝慢慢从墙角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她没有去看那些尸体,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她走到萧砚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帕子是她平日里用的,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她将帕子递向他受伤的左臂。
萧砚卿垂眸,看着那块帕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云芷萝迎上他的目光,她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她轻轻开口,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异常清晰:
“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的厮杀,知道他身边的波谲云诡,知道他的一切。
萧砚卿接过帕子,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他用帕子随意地按了按伤口,血色迅洇湿了洁白的布料。
“先带小满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不容置喙。
云芷萝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墙角的矮柜。小满还在熟睡,对刚才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萧砚卿看着她抱着孩子。
“去哪里?”她问。
“安全的地方。”他回答。
帕子上的血迹不断扩大。
抱着小满,她走到门口,雨水和寒意扑面而来。
萧砚卿先一步跨出门。
“跟着我。”他简短地说。
他的背影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高大。
云芷萝抱着小满,紧随其后。
黑暗中,只有雨声和他们的脚步声。身后的房间,一片狼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看着前面那道身影。
前路未知,但她知道,她必须跟着他。
为了小满。
也为了……他。
萧砚卿走在前面。
他没有回头。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雨夜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被雨水冲刷的血迹,房间里死去的黑衣人。
以及……未知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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