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几缕淡金色的晨曦透过厨房糊着薄纸的窗棂,温柔地洒落进来。
然而,往日里这个时辰必定会响起的清脆呼唤,今日却杳无踪迹。
云芷萝端着一碗新熬的米粥,粥身浓稠,米香四溢,但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却悄然占据了她的心房。
“小满?”她试探着轻唤了一声,目光在熟悉的厨房间每一处角落逡巡。
往日里,只要她稍有动静,或者粥的香气飘出,那个小小的身影便会睡眼惺忪地蹭着她。
然而,此刻回应她的,唯有灶膛里燃烧的柴禾,在余温中偶尔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爆裂,衬得四周愈寂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她的心尖,并开始缓缓收紧,带来阵阵寒意。
她将手中的粥碗轻轻搁在灶台上,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磕,脚步未停,已然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快步朝着小满那间简朴的卧房走去。
推开房门,平整的床面上,空荡荡的,不见了那个本该蜷缩在暖被里的小小身影。
她的视线猛地被吸引到屋角那张简陋的小木桌上,一张边缘有些毛糙的纸条静静躺在那里。
在看清那纸条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了。
她颤抖着拿起纸条,上面是几个粗劣的字:“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云芷萝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凉。
字条背面,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指向镇外破庙,并警告不许报官,否则撕票。
绑匪的字迹透着一股嚣张。
萧砚卿闻讯赶来时,云芷萝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字条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面色铁青,周身散着骇人的寒意。
风临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
萧砚卿几乎立刻做出判断,这事极有可能冲着他,或是冲着小满那特殊的身份而来。
“他们要多少钱?”萧砚卿的声音低沉。
云芷萝摇头,“没写具体数目,只说交钱。”
她摊开那张粗糙的地图,“约定在镇外破庙交易。”
“我这就去调集人手。”风临请示。
“等等。”云芷萝阻止了他,“绑匪警告不许报官,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小满平日最爱穿的一双小布鞋上。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我有办法找到他们,而且不会打草惊蛇。”云芷萝语气笃定。
她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气味弥漫开来。
萧砚卿蹙眉,看着云芷萝端着一碗黑乎乎、散着古怪“浓香”的汁液走出来。
“这是……”
“臭豆腐汁,浓度极高。”云芷萝将那汁液小心翼翼地淋在小满的小鞋子上。
那双鞋瞬间被浸透,散出更加霸道的味道。
萧砚卿的眉毛拧得更紧,但没有出声质疑。
在萧砚卿的暗中示意下,风临很快便请来了镇上所有的猎户,以及各家各户养来看家护院的犬只。
数十条大小不一的狗被牵着,在空地上躁动不安。
云芷萝捧着那双散着“浓郁”气味的臭豆腐鞋,走到了犬群之前。
那些狗先是有些躁动,但当它们嗅到鞋子上的特殊气味时,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出了兴奋的低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