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仿佛能滴出墨来,一丝风也没有,更显沉闷。
云芷萝将手中的蜜橘核细细吐在帕子上,喉咙的刺痛感比先前好了一些,却依旧让她声音沙哑。
她望着萧砚卿紧锁的眉头,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我知道,今日之事,在你看来,或许太过危险。”
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初愈的脆弱。
“可若不如此,云记食铺百年清誉,便毁于一旦。”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下。”
萧砚卿将一方温热的帕子递给她擦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肌肤,微凉。
他心中微叹,芷萝的性子,他怎会不知。
只是,这京城,是看不见的深渊。
“我明白你的顾虑。”
云芷萝忽然抬眸,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为小满打算。”
萧砚卿动作一顿,看向她。
“我想好了,我要送小满去国子监。”
这句话,云芷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萧砚卿的眸色深了几分。
“小满很聪明,过目不忘,若只偏安一隅,反而会埋没了他。”
“更何况,他真正的身份,迟早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好,你静待我消息。”
夜,还很长。
挑战,也才刚刚开始。
几日后,云芷萝的身体已基本恢复如常。
云记食铺的生意,经过上次的风波,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祸得福,更加红火。
食客们不仅赞叹云芷萝的胆识与烈性,更对云记食铺的菜品质量深信不疑。
然而,云芷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瓶颈。
食铺的客源,多是回头客与口碑相传而来的中老年食客,年轻一代,尤其是那些追求新奇玩意儿的公子小姐,却不算太多。
“我们得想点新花样了。”
午后阳光正好,云芷萝召集了铺子里的几个核心伙计,在后院的葡萄架下开起了小会。
她环视一圈,声音轻快。
“简单说,就是营销。”
“营销?”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新鲜词汇有些陌生。
“就是,怎么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并且愿意走进来。”
云芷萝耐心地解释。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眼睛一亮,抢先道。
“东家,小的最近听说,城南的张半仙搞了个什么‘五行批命’,每日里求卦的人络绎不绝,队都排出二里地了。”
“说是什么金木水火土,对应着不同的运势,还能根据生辰八字推算吉凶。”
“五行八字?”
云芷萝眉梢微挑,陷入了思索。
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似乎格外信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