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这样干等着!
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砚卿,我有办法!也许……也许能让他看到我们在找他,或者让找到他的人给我们信号!”
萧砚卿看向她:“什么办法?”
“浓烟!用浓烟做信号!”云芷萝语极快地说道,“我们让人在京城几个制高点,比如城楼,或者一些酒楼的顶楼,还有小满可能去的几个方向的城外小山坡上,准备好引火之物。一旦任何一处有小满的消息,或者小满自己看到,就点燃湿柴,制造大量浓烟!”
“烟雾的形态也可以约定,”她补充道,“比如一股持续的浓烟代表现目标,断断续续的几股浓烟代表需要支援,或者指示方向!”
这法子在这个时代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个侍立一旁的管事和护卫头领都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
用烧烤的烟来找人?这……靠谱吗?
萧砚卿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烧烤烟雾信号”的原理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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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着云芷萝那双因为焦急和坚定而异常明亮的眼睛,以及她以往那些总能出奇制胜的“鬼点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沉声下令:“就按云姑娘说的办!立刻去安排!所有点位,派得力人手守着,一旦有信号,立即回报,并且按照约定回应信号!”
“是!”
尽管心中存疑,但王爷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王府的效率极高,很快,京城内外几个预设的地点,都升起了若有若无的炊烟,那是引火的准备。
云芷萝和萧砚卿则登上了王府内最高的一处阁楼,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
风声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云芷萝紧紧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心跳如鼓。
小满,你到底在哪里……娘亲在找你,你看到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芷萝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城西方向,靠近郊外的一处小山坡上,一股浓黑的狼烟,突兀地直冲云霄!
“是那里!”云芷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股黑烟,“是信号!他们找到线索了!”
萧砚卿眼中也是一亮,立刻对身后的护卫道:“传令!城西山坡方向集结!我们也过去!”
同时,他按照云芷萝之前的设定,下令在王府阁楼上也升起了一短两长的烟柱,作为收到信号并正在前往的回应。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当云芷萝和萧砚卿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那个小山坡时,看到的情景让她瞬间泪崩。
小满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泣不成声。
他脚边放着那个小小的包裹,里面的糕点撒了一地,沾满了泥土。
看到云芷萝,他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娘亲!呜呜呜……娘亲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小家伙紧紧抱着云芷萝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和饥饿而微微颤抖。
“小满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儿,没事了,没事了……”云芷萝心疼得无以复加,紧紧地回抱着他,眼泪也跟着决堤。
“我……我听到她们说……说我是拖油瓶……说娘亲为了照顾我……很辛苦……呜呜……我想自己找吃的,不给娘亲添麻烦……”小满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解释。
云芷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捧起小满哭花了的小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小满,你听着,你永远不是娘亲的拖油瓶,你是娘亲最爱的小宝贝。娘亲照顾你,是心甘情愿的,一点都不辛苦。你跑出来,娘亲找不到你,才会真的担心,真的害怕,知道吗?”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在云芷萝的颈窝里蹭了蹭,依赖十足。
萧砚卿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找到小满的狂喜,对那些碎嘴奴才的怒意,以及……看到小满对云芷萝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孺慕之情时,心底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了,跟九叔叔和娘亲回家。以后有什么心事,要直接说出来,不许再一个人偷偷跑掉了,嗯?”
小满从云芷萝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萧砚卿,小声地“嗯”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暖。
只是,那王府之中潜藏的暗流,以及小满心中那根敏感的弦,还需要更妥善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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