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云芷萝再次来到昨日的集市角落。
竹筐一放下,那股独特的香气便如长了翅膀般,迅飘散开来。
“咦?这是什么味儿?好香啊!”
“好像是甜的,又有点咸香……”
“是昨天那个卖茯苓糕的小娘子!”
人群循着香味,不一会儿便将小摊围了起来。
云芷萝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各位乡亲,今日新做了些吃食,名曰‘龙须酥’,甜咸适口,酥脆化渣,欢迎品尝。”
她依旧准备了些许边角料供人试吃。
那极致的口感与新奇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众人。
“这……这简直是神仙吃的点心!”
“太好吃了!姑娘,给我来五个!”
“我要十个!”
摊前再次排起了长龙,比昨日卖茯苓糕时更为火爆。
云芷萝有条不紊地装着点心,收着铜钱,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小满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帮着递油纸包,小大人似的。
就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汉子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露着狰狞的纹身,三角眼闪着凶光。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喽啰,个个吊儿郎当,不怀好意。
“哟,生意不错嘛。”
横肉壮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粗嘎。
他扫了一眼摊上的龙须酥,又瞥了瞥云芷萝。
“新来的?不懂规矩?”
云芷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来人,神色平静无波。
“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横肉壮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条街,归我们黑虎帮管。想在这儿摆摊,就得交份子钱。”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每天这个数,三百文。少一个子儿,你这摊子也别想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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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摊贩闻言,纷纷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群人是这一带的地痞无赖,平日里没少欺压良善。
云芷萝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顾客,声音依旧平静:“我在此摆摊,官府许可,按律纳税,为何还要向你们交钱?”
“官府?”
横肉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与身后的喽啰们哄笑起来。
“在这块地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识相的赶紧交钱,不然,别怪哥几个手下不留情,把你这摊子给砸了!”
一个喽啰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去掀云芷萝的竹筐。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云芷萝眸光一冷,护住竹筐,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是要当街抢劫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抢劫?”
横肉壮汉狞笑一声。
“老子这是在收保护费!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