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内,云芷萝得知自己被扣上“妖术惑众”的帽子时,气得在房中来回踱步。
“妖术?”
“我预测天气,让他们提前防汛,救了多少百姓的屋舍田产,他们竟然说我是妖术?”
萧砚卿站在一旁,墨色的深眸沉静如古井,却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云芷萝微凉的指尖。
“芷萝。”
“莫气。此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云芷萝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可我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污蔑我。”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琥珀色的猫瞳里燃起不屈的火焰。
“这不仅仅是我的名声。更不能因此连累你和九王府。”
萧砚卿反手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钦天监那些老顽固,不过是被人当了枪使。我会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眸光微转,似有无形的指令已悄然出。
云芷萝知道,萧砚卿的暗卫系统已然启动。
但她不想只依靠他。
这件事,她要亲自破局。
如何才能在这样一个神佛与鬼怪之说深入人心的时代,证明自己的能力并非妖邪?
云芷萝的脑海飞运转,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现代知识如同星辰般闪烁。
她想到了电。
想到了雷。
古人畏惧天雷,视其为天威。
若她能“引动”天雷,并让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变得可控,甚至化解其灾厄。
那不就等同于向世人宣告,她并非邪魔,而是拥有某种沟通天意,或者说掌控某种神秘力量的使者?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避雷针。
这个在现代再寻常不过的装置,在此刻,或许能成为她洗刷污名的“神迹”。
“砚卿,”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要向皇上请求,公开演示。我要‘引雷证道’。”
萧砚卿听罢,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
他了解云芷萝,她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次日,云芷萝一身素衣,立于金銮殿上。
面对高踞龙椅的皇帝萧烨,以及两侧或质疑或探究的目光,她神色平静,声音清亮。
“启禀陛下。臣女听闻钦天监诸位大人,指控臣女预报之能乃妖术邪法,意图蛊惑君心,扰乱天纲。”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凛然。
“臣女不才,却也容不得如此污蔑。为证清白,臣女恳请陛下降旨,容臣女在三日后,于钦天监观星台,公开演示‘引雷证道’。”
“引雷证道?”皇帝萧烨眉峰微蹙,显然对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感到不解。
“臣女确有微末道行,能感应天时,略窥天机。若上天垂怜,臣女或能引下天雷,并使其不伤分毫。以此证明臣女所为,乃上天庇佑,绝非妖邪之术。”
云芷萝语调平缓,却字字铿锵。
“若臣女失败,甘愿领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接下来的三日,九王府一处偏僻的院落被严密看管起来。
云芷萝亲自指挥着几个心腹下人,秘密制造她的“引雷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