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卿指尖捻着那块乌黑令牌,眼底寒意凝聚成冰。
“大罗皇室暗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云芷萝心上。
“大罗国?他们又开始行动了吗?”云芷萝脑子嗡嗡作响。
“恐怕,这事没那么简单。”萧砚卿眸光深沉,“绑匪之前提到‘王府’催得紧,若真是大罗暗部所为,那么大盛朝内,必有接应他们的王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放眼京中,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动机与大罗勾结的……老四算一个。”
当朝四殿下,萧砚琛,素有野心,与萧砚卿一向不睦。
云芷萝咬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四殿下?大罗?不管是谁,敢动我儿子,我绝不放过他们!”
她的小满,才六岁,险些就被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掳走!
“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地算。”萧砚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却是一片冰凉,“正巧四王府别院距青石镇并不十分远,今夜,我们就去那里,好好‘拜访’一下。”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四王府别院。
“跟紧我。”萧砚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风中。
云芷萝点头,心跳如擂鼓,却一步不落地跟着他。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此刻,母性的愤怒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这里守卫森严,巡逻的家丁一队接着一队。
萧砚卿身形敏捷,总能提前预判,带着云芷萝在阴影与建筑的死角间穿梭,有惊无险。
一次,一名家丁打着哈欠拐过墙角,几乎与他们撞个满怀。
云芷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萧砚卿手臂一揽,将她带到一丛茂密的芭蕉树后,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家丁嘟囔着走远,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云芷萝这才松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汗。
萧砚卿对她做了个“继续”的手势,两人继续向王府深处潜行。
根据暗卫先前探得的情报,萧砚卿带着云芷萝绕过几处庭院,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跨院外。
“这里是四殿下处理私密事务的地方,守卫也最严。”萧砚卿低声道。
院内果然灯火通明,与别处的静谧截然不同。
两人避开正门,萧砚卿寻到一处隐蔽的狗洞,示意云芷萝。
云芷萝:“……”
这九殿下钻狗洞的姿势,还挺熟练。
她也顾不得许多,跟着钻了进去。
院内,一间厢房的窗户透出光亮,隐约传来压抑的对话声和……痛苦的闷哼。
两人悄然靠近,借着窗棂的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房内烛火摇曳,一名男子被捆在木架上,浑身是血,一名面目阴沉的锦衣中年人正手持烙铁,狞笑着逼问。
“说!那批军粮到底藏匿何处?你们主子还联络了谁?”
军粮?!
云芷萝与萧砚卿对视,皆是心头一震。
被拷问的男子气息奄奄,却死死咬着牙:“要杀就杀……休想我出卖……主公……”
“骨头还挺硬!”锦衣中年人将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下去。
“滋啦——”
焦糊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刺得云芷萝几乎作呕。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