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转为一片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芷萝会用这种方式自证!
就在云芷萝感觉自己快要虚脱,身体摇摇欲坠之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稳稳地扶住了她。
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
“芷萝。”
萧砚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一杯早已备好的冰凉牛乳递到她唇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他无声地支持,却胜过千言万语。
冰凉的牛乳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楚。
云芷萝靠在萧砚卿怀里,大口喘息着,身体依然在微微抖,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她赢了。
那诬陷的钱掌柜,在如山的铁证与众人的怒火面前,很快便被官府拿下,查抄了铺子,打入大牢。
夜色如墨,将喧嚣一并吞没。
云记食铺早已打烊,唯有后院的灯火,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摇曳。
云芷萝倚在软榻上,身上裹着柔软的薄毯,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声音也还透着明显的沙哑。
那场惊心动魄的自证,余威犹在,喉咙里细密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散。
萧砚卿坐在榻边,修长的手指仔仔细细地为她剥着蜜橘,一颗颗晶莹的橘络被他耐心剔除。
他一言不,动作却格外轻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沉着,不见平日的半分温润笑意。
眉宇间的深思,如同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将剥好的橘瓣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
“今日之事,太过冒险。”
云芷萝张口含住橘瓣,清甜的汁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却未能冲淡他话语里的沉重。
她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猫眼对上他满是忧虑的视线。
“当时那种情况,我若不如此,云记食铺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她的声音虽哑,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飒爽。
“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说着,还想撑起身子,以示自己并无大碍。
萧砚卿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
“寻常百姓会赞你一声有胆识,有烈性。”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只会觉得你……锋芒太露,行事不循常理,难以掌控。”
云芷萝心头微微一凛。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当时被逼到那个份上,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夜还长,路还长
可这里是等级森严,人心叵测的古代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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