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按您的吩咐盯梢各官员,方才在霍大人府外,见有人翻墙行刺。
属下怕霍大人出事,只能出手相救。
不慎暴露了行踪,请殿下责罚!”
夏以沫的手顿在披风上,目光扫过霍诠身上的伤。
虽看着吓人,却多是皮肉伤。
没伤到要害,悬着的心先放了半颗。
她走过去,抬手扶起暗卫:
“你做得很好,救人性命,何罪之有?倒是霍大人,先坐着说话。”
霍诠还没等她伸手,自己先撑着地面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上出闷响,声音嘶哑:
“谢……谢殿下救命之恩!
若不是这位侍卫大人,下官今晚就死在自家院里了!”
他说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刺杀的恐惧里缓过来。
“你可知,是谁要你的命?”
夏以沫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抖的手上。
那双手还攥着半块从府里带出来的玉佩。
想来是行刺时慌乱中抓在手里的。
霍诠苦笑一声,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淌:
“除了陈定生,还能有谁?
他早就疑心我不肯跟他同流合污。
今晚在书房,我没跟着他们一起奉承。
他定是怕我把事捅出来,才想杀我灭口!”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宫。”
夏以沫的声音冷了下来,烛火映在她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霍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殿下您从京城出的消息,早就有人快马加鞭传给陈定生了。
是京里的大人物递的信,具体是谁。
下官不清楚,但陈定生收到信后,就疯了似的安排‘演戏’。
您在安置点看到的那些灾民,只是他挑出来的‘听话人’。
真正的灾民还有大半。
被他以‘集中安置’为借口,赶到了城外的黑风山。
不愿意去的,就……
就直接坑杀了,山脚下现在还埋着人!
剩下的人被赶进山里后,他又让人封了山口。
不许任何人进出,就怕被您现!”
“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