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抬手想擦,指尖却先触到他后背的伤口。
那滚烫的血沾在她手背上,让她猛地缩回手。
又更紧地抱住他,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没事的……没事的师兄。”
她的声音颤,重复着这句话,却更像在自我安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沈星回的颈窝。
“太医马上就来,你只是伤了后背,不严重的,你会没事的……”
沈星回靠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轻,后背的疼痛让他眼前花。
却还是勉力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他的手很凉,还沾着点灰尘,却轻轻的,怕碰疼了她。
“师妹……别哭,”
他声音微弱,像风吹过烛火。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睡一会儿……就好……”
“不能睡!”
夏以沫突然提高声音,眼泪掉得更凶。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又急又轻。
“你别睡!师兄,你看着我,不准睡!
你忘了你说要保护我的吗?
你还没看着我把赈灾的事做完,怎么能睡?”
她转头看向厅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命令:
“太医呢?!之前安排的随行太医在哪?!
快,快把他找来!要是师兄有事,我唯你们是问!”
魏冬青见状,立刻朝身边的侍卫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驿馆把太医请来!用最快的度!”
侍卫们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朝着驿馆的方向。
姜予宁也收了刀,快步走过来。
看着夏以沫通红的眼睛和沈星回苍白的脸。
心里也揪得慌,却还是硬着头皮安慰:
“沫沫,别慌,医师很快就到。
沈世子武功好,这点伤肯定能挺过去的。”
夏以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沈星回的脸。
他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呼吸也越来越浅。
她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哭腔:
“师兄,你别睡好不好?
我还没跟你说,我堆的雪人还在摘星楼呢。
等我们回京,我再堆一个给你,比上次的还好看……
你别睡,好不好?”
沈星回似乎听见了,嘴角轻轻动了动,却没力气睁开眼。
只有手还轻轻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夏以沫看着那只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风雪卷着寒气撞在廊下的灯笼上,橘色光晕晃得人眼晕。
“太医来了!”
随着仆役嘶哑的呼喊,夏以沫猛地抬头。
见两个士兵架着须皆白的太医,匆忙踏过积雪,竟将人拖得脚不沾地。
“快,把师兄挪到东厢房!”
几个身强力壮的将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沈星回的肩背与双腿。
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染透了素白的中衣,在雪夜里红得刺目。
夏以沫紧随其后,忙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他身上。
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肌肤,心像是被寒风攥紧,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