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元的同党伏法,通敌的密信是伪造的。
这‘叛国’的枷锁,再也不会压着上官家了。”
香灰轻轻落在供桌上。
“舅舅,舅母,轩儿被我照顾得很好。
他现在可懂事了,也不会再闹着吃糖了。
还有……福哥儿,我给他取了名字叫‘念安’。
牌位就放在表嫂旁边……
我会替你们好好护着轩儿,你们放心吧。”
她将香插进香炉,深深躬身行礼。
起身时,见上官轩正举着三柱香祷告。
十四岁的小少年已经渐渐抽条。
青嫩的脸上满是庄重:
“爷爷,我现在能看懂您留下的《器械图》了。
下个月就能做出改良的连弩。
我会帮阿姐开疆拓土,让大夏的兵再也不用怕匈奴的骑兵。
我会把上官家的名声,挣得比从前更响。”
夏以沫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忽然红了眼眶。
她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帮他把香插稳在香炉里。
沉冤已雪,薪火相传。
这大概是对上官家列祖列宗,最好的告慰。
老周站在角落,用袖子偷偷抹了把眼泪。
上官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两人刚出门。
就瞥见街对面的马车旁立着两道身影。
“阿姐,是端王世子和沈将军。”
上官轩先认了出来,捧着书的手紧了紧。
他从前被世子选过当伴读,所以两人颇有些情谊在。
夏以沫脚步一顿,视线落在沈星回身上时,眼睛亮了亮。
他内里穿一件月白云缎锦衣,领口绣着暗银的云纹。
外罩一件玄色貂裘,毛领蓬松柔软。
衬得他比雪还清贵。
雪花落在他的貂裘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静静望着这边,目光温和得像化了的雪水。
另一边的夏奕早已瞧见他们,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本不想来凑这个热闹。
可一大早出门遇到沈星回。
说“上官轩曾是他的伴读,今日初一该来看看”。
他想着也是这个道理,结果没想到这镇国大将军也跟着来了。
“师兄。”
夏以沫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见到熟人的轻快。
夏奕听见这声师兄,瞬间恍然大悟。
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沈星回。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