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漫画家意识到这个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产生了自我意识,并自行运转成半独立世界时,她欣然选择了放手——让世界意识和她的孩子们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而作为一个漫画世界想要彻底摆脱创作者,在走完结局的同时还需要接受升维的挑战。
新生的世界引来流浪的【掠夺者】的觊觎,原定的反派因为这一出成了ta们的代言人,主角们成长的时间被一缩再缩。
“啊啊啊!偏偏这样就算了!”
郁辞在恍惚的疼痛中还能听到过去的世界意识双手抱头的惨叫(虽然它根本没有手)。
小五尖叫:“谁能想到被视为正道之光的江逾白竟然是第四个新生掠夺者【虚白】的分身啊!也没人通知我啊!?”
隐藏最深的幕后反派直接当上正方阵营的希望,这漫画不烂尾才怪呢!
前途真是一片灰暗啊。jpg
——没有呈现给读者的,漫画多页的黑屏中,人类将胜的希望终于催熟了残缺的【掠夺者】。
代表扭曲的救赎力量的【虚白】降临在江逾白身上,最终吸干了整个文明世界的生命能量,世界升维失败。
郁辞:树鸦也是脾气好,都这样了还愿意再给世界意识一次机会,帮忙重启世界。
不像他,他只会让这样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要不是郁辞现在实在开不了口,他一定会这样吐槽出声。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郁辞望着在漫画中连正脸都没有,需要用放大镜找的自己,气笑了。
很好,原来他只是一个没名没姓的路人甲啊。
哈。
-
这个点医院人不算太多。
这处的走廊上空聊,仅有郁辞一个人。
消毒水味混着冷冽的空调气浮游在地板反射出的朦胧日光中,拉远沉淀,镀成冷色打在黑发黑眼的少年脸侧,在五官起伏处形成清晰的分割线,半明半昧。
长长了的发尾有点扎人,不算柔软的发质在衣领处恣插着,郁辞撩了把自己半短不长的狼尾,再次感叹今天出门大抵是没看黄历,否则只是想理发为何牵扯出这么多事。
他一阵胡思乱想,大拇指抵着食指才终于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郁辞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欸谢谢医生!”
对面的门终于打开,男生顶着一脑门一手的绷带还有心情贫嘴,唯一完好的左手朝里面挥了挥:“妙手回春啊,大夫!”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
啧。
郁辞掀开眼就对上一脑袋刺眼的红,在阳光的反射里摇头晃脑的活像是一个红色电灯泡。
吵到他眼睛了。
啊,看来是个刚高考完的新生异能者——只有刚觉醒的异能者才会忍不住在开学前尝试异能,然后顶着一头变不回去的杀马特招摇过市。
完全不知道郁辞心里在想什么的红毛转头看到血呼啦次的郁辞,心很大地说:“你也受伤了啊,哥们。”
郁辞:“……?”
不然?
红毛也不在意郁辞没有理自己,忽略他以为觉醒异能就可以为所欲为,结果从三楼蹦下去差点缺胳膊少腿外,他现在感觉好极了。
他真的觉醒异能了欸!
红毛挠头小声嘀咕着:“就是这头红毛要怎么变回去啊,录取通知书上也没说啊……”
刚才那哥们看着就很聪明的样子,和班里那些坐在云端的学霸一样一样的,那一眼过来差点给他看应激了。
对方不会把自己当成不良少年了吧!?
医生刚送走上一个,看到郁辞走进来差点以为红毛回马枪杀回来找他了。
“哟吼,小伙子这是干什么去了弄成这样?”医生手脚麻利忙活起来,“来,坐坐坐。”
郁辞感觉医生看他的这一眼俨然经验丰富。
果然,“看你也是刚高考完吧,你们这些小孩,一放假就玩疯了,但是也该多注意点安全的,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碰到什么意外了……”后者说着,开始一一列举自己这几天碰到患者。
红毛能和这位医生混得那么自来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郁辞淡淡想道。
“是,您说得对,其实待在家里也挺好的。”郁辞望了眼脑海中的罪魁祸首,发自真心地附和。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辛苦了那么久多出来放松放松也是好的。”医生说着突然感叹道,“也不知道现在是文艺复兴了还是怎的,这半个月染发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啊。”
“就刚刚那个,红毛,我都看到了好几个了。”
郁辞:因为那都是没把录取通知书的告诫放在心上的异能者预备役,等开学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