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的领域在脸上溅到血沫时茫然地停下,江逾白情绪被打断:“?”
狗狗眼莫名委屈:“……我有那么难吃、呕——!”
与此同时,宋岫和秦沐也感受到强烈的反胃感。
这种心理厌恶霸道地驱散了心底增生的暴食欲。
其中以江逾白受到的冲击力最大,栗毛狼狈地躲避着倾泻而下的腐臭血肉。
不、不对,他为什么也会吐……江逾白面容扭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熵点深处。
【黑袍下角掠过倒下的尸体,锁链轻响,宛如一道流动的银光。
常语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断复活的动物撕咬着他身上的血肉,远看像是个红色拉丝的骨头架子。
“血肉……新生……”
枯寂空洞的声音混杂在令人悚然的咀嚼声中,在规则的影响下,信徒也受着吞噬欲的影响,他控制不住地将趴在身上的怪物一同缝进自己的身体。
噗呲!
是针线刺透血肉的动静,如同穿过两块轻薄的布,常语身上就逐渐长出了猫尾、狗耳或是其他器官,紧接着又被新的动物啃食,变成裸露的半截骨头。
像是个崩坏的娃娃,谁也看不出几天前他还是个穿着异管局白色作战服和队友插科打诨畅谈未来的毕业生。
目光浑浊,年轻的脸上只剩疯狂。
“吼!”
透过朦胧的视线,常语视野中出现一道欣长的黑影正缓步朝这里走来,他眯起浮肿的眼勉强看清了来者的一身黑袍。
肥大的帽檐垂至遮面只露出半截下巴,余下的陷进阴影里,发丝散落,看起来漫不经心。
银鞭横扫转瞬便轻出大片空地,
熵点深处是风雨将来的昏暗。
此时所有疯狂的瞳孔都转向闯入这里的不速客。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郁辞谨慎扫开试图袭击的怪物,慢吞吞地挑选还算干净落脚点。
不愧是血液影响下的熵点,太不讲究了。
郁辞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洁癖的,不过一路打过来就算再怎么小心,身上总还是不免沾上一点,他轻讪了下,索性放任下一脚踩进血泊中。
郁辞:麻了。
拉丝骨架整个人都泡在直径约一米半的浅泊中,不知是多少生物流下的血的。
旁边还能看见残缺的人类尸体,从倒下的姿势看,和后面的这个……或许是同伴?郁辞随意分析着,完全是一副摧毁过后的绝望景象了啊。
墨色怀表自掌心垂落,钟摆震荡,宛如死神的探照灯,郁辞抬眼面无表情地穿过眼前被冻住的拼接动物群。
少年在兜帽下不爽地顶腮。
所以说这样的地方真的“很脏”。
【雨滴打在血里消失得不剩半点痕迹,这处没了派对喧嚣的后花园落下雨来孤寂的像是战争时坍塌的旧日风光。
常语面前落下一片黑。
兜帽顺着来人的动作向后滑落,露出一双漠然的黑与一头独特的狼尾黑毛。
郁辞存在感十足地蹲在常语面前,极致的压迫感与攻击性冲散了过于年轻所带来的随和感。
仰视镜头下,这张脸印在爆发的漫天暴雨下,压迫感宛如将坠的天,泼墨划开裂痕。
常语被人强行遏起下巴,身上趴伏的动物消失四肢弥漫起一种久违的轻松与空虚。
但他的眼前依旧模糊不清,牙口间的吞噬欲在黑影下战栗、后退。
“大、大人……?”
直到异能器具碎裂的疼痛让常语清醒过来,他迟疑地喊道。
对方的气质像极了他最后见到的人白堕。不过,他怎么记得白堕大人是白色的?
理智所剩无几的常语很快忽略了这点细节,他开始亢奋起来,面部肌肉抽搐着:
“白堕大人,大人我成功了,那些弱者根本不配活着,我……”
“呵。”
面前的使者骤然打断了信徒的妄语。
鸦羽沾了雨水打落影子,两颗黑色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溢满了轻蔑与嘲讽,少年像是嫌弃般换银鞭抵上常语的下颚,“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