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起来很近,艾琳娜意识到因为自己突兀坐起来还戴着眼罩,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离云雀的距离太近了,她连忙再度躺下。
等等,我在干嘛,原地仰卧起坐?
“呵。”
她似乎听到了云雀先生的笑声,又似乎只是错觉。
尴尬,不敢摘下眼罩确认对方的表情,幸好还有眼罩挡脸,此时此刻她充分理解了鸵鸟的心态,只要看不见尴尬就可以不存在。
“你,为什麽称呼我的时候要加一个先生?”
艾琳娜语塞。原着里云雀是主角学长,主角总用前辈来称呼他,可是现在云雀又不是学长,只能借用他原着里部下草壁的敬语用法。
然而从客观现实来看,以艾琳娜与云雀的关系,这个尊称显得有些不恰当,有点把对方太过刻意端起来的感觉。
“抱歉,我之前没注意这个问题,可能是您给我的感觉很像可靠的前辈,下次我会注意。我可以叫你云雀前辈吗?”
是不是有些奇怪?艾琳娜不确定,她对日语不算精通,对于到底是姓氏还是名字的後面加君字都难以确定。
幸好云雀没有订正她的称呼,只是“嗯”了一声似是应下。
“好的,那麽晚安,云雀前辈,劳烦你了。”
艾琳娜说完便直接睡去。她一旦关机,就真的跟电脑关机一样对外毫无响应。
她自然不知道,本该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青年,此时正站在床侧伸出手,他的手掌在距离她一寸左右的位置悬停着,不知这样维持了多久。
“果然,只要入睡就感觉不到半点气的存在。”
以前只当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导致气息太弱才难以感知到。可刚才他已经确认,在她清醒的时候能够清晰感知到的气,却在她入睡的瞬即骤然消失。
是的,一点渐变过程都没有,就像她过于突兀又毫无过度的睡眠一样。
这很明显不是正常现象,她的昏睡恐怕也不是普通的睡眠综合症。
“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云雀问道。
“嗯。”
在黑暗之中,背靠房间的墙壁坐在地上,用手按着自己肿胀的右半张脸的加藤朱里回答。
他所处的位置离床有段距离,刚才正巧在艾琳娜的视觉死角,被云雀的身形所笼罩。後来艾琳娜戴上眼罩,更是没有察觉到他。
“夏马尔说检查下来一切正常,应该只是睡得比较沉。但我试着用精神沟通过,只有凌晨三点之後可以连接上她的精神入梦,九点到三点之间的时间……如果不是还有心跳,我都无法确信她依然活着。”
从前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其中问题,那时候他未曾将这具身体当成真实存在的活人。但是现在,自从知道艾琳娜身体之中有抗冻剂之後,他就不得不考虑各种其他的可能性。
“我之前没见过这类情况,跟‘气’有关的事,得去问另一个麻烦的家夥。”
很遗憾,云雀本身对气的研究一知半解,擅长这方面的人是风师傅。云雀不喜欢去请教风修行之外的事,他很讨厌欠人情。那家夥太会使唤人,给他一个把柄绝对会给自己凭空增添麻烦。
……但,她都叫他云雀前辈了。
“倒是你,有话直说,躲在别人身後算什麽,胆小鬼。”
云雀最讨厌这样扭扭捏捏的娘娘腔行为,他没把对方打成完整一只猪头,还是看在这家夥没战意也不还手的份上。
“你不懂,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才能明白,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全是单纯又美好的感情。”
丑陋的嫉妒令他心绪不平,他难以在这样的状态下冷静的与她交流。他不想被某个包容的大空男对比得像一个不成熟的小鬼,可他也无法装作不介意。
云雀懂了,他拿起浮萍拐朝对方气势汹汹走去。
这家夥在嘲弄自己是单身狗!是可忍孰不可忍,送他烤乳猪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