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触碰到皮肤时,昨夜画面顷刻涌来,胸口随着衣衫落下露出风光,李闻野埋在他脖颈吮吸,滚烫的大手紧紧扣在后腰,让他无法动弹,视线被乌黑发丝遮挡时,对方还温柔地帮他拨开,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要了命了。
顾珩不堪再回想下去,关掉花洒,裹着浴巾把自己摔在床上。
昨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住的那个酒店也一塌糊涂,现在闻着被子里熟悉的雪松香气,才感觉活了过来。
“嗡——嗡——嗡——”
手机在震动,顾珩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床单上摸索,凭着肌肉记忆精准按下接通键,声音裹着刚从水汽里捞出来的慵懒沙哑:“哪位。”
“吃过饭了伐?”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顾珩睁眼,顿时清醒不少。
“吃过了。”其实没吃。
“成都的口味吃得惯伐啦?”
顾珩回忆昨晚肖阳带他吃的那家饭店:“还可以。”
“那就好,”母亲在那头松了口气,又问:“工作谈得怎么样了?顺利伐?”
一说起这个就来气,顾珩诚实地说:“我觉得我需要援助。”
电话那边传来母亲的笑声:“我就晓得。”
“我今朝跟侬三叔通了电话,伊拉晓得了屋里厢的事体,叫顾笙回国帮忙,机票就定了月底。”
顾珩愣住:“当真?笙哥要回来?”
“对的呀。”母亲的声音笃定。
三叔他们在国外开的那个公司业务和华茂差不多,虽然比不上国内,但也是白手起家,实力不容小觑的。
在加上他纽约留学的那些年,也经常去找顾笙,这会儿听到顾笙能放下那边的事回来帮自己,说不开心是假的。
“谢谢姆妈。”
“跟我客气什么啦,”母亲嗔怪了一句:“就这样吧,多额我也勿讲啥了,出门在外头照顾好自家,夜里别熬夜,有事体随时打电话回来,晓得伐。”
顾珩点头:“晓得了。”
挂断电话,耳朵重新安静下来,顾珩把手机扔回枕头旁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呆。
晚上七点,顾珩准时来到李闻野发给他的那家餐厅,来之前赵鹏问过他是否要跟着一起,他怕饭桌上李闻野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果断拒了,让赵鹏去租的房子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
这次成都一行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解决的,他不喜欢一直住酒店,所以早就让赵鹏在当地找了房子长租,只是时间太紧,房子主人没打扫好。
餐厅大门修成中式建筑风格,朱红色木门大开,门楣上挂了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迎客居’。
走进大堂除了两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前台,再没有别的客人,顾珩报了李闻野的名字,其中一个前台浅笑道:“我带您去包厢。”
顾珩跟着她穿过一条两边都是竹子的长廊,青石板路被撒了些水,踩上去发着微光,晚风穿过竹叶簌簌作响,远处小池塘蛙声阵阵,不像饭馆,更像是私家别院。
穿过池塘又过了一座石桥,最后来到一个中式包厢门口,前台轻轻掀起竹帘:“顾先生请进。”
屋内,李闻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点轻花茶杯杯沿,侧脸在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里,竟有些柔和。
看到顾珩进来,李闻野起身:“顾总来了,请坐。”
顾珩在他对面坐下:“李总还挺会选地方。”
李闻野没计较他话里的尖刺,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又亲自为他斟茶:“这家饭店开几十年了,做的菜味道都很不错。”
顾珩瞥了一眼菜单:“李总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不挑食。”
知道他来得不情不愿,李闻野也不勉强,自己点了几个菜,和一瓶清酒。
热菜要等,先上的餐前凉菜,李闻野用公筷给顾珩一样夹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