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管是打道回府,还是另谋出路,都让他难以咽下这口气。
有顾越这条疯狗在后面追着咬,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电梯门开,肖阳早已在门外等待:“顾总,我送您。”
顾珩婉言拒绝:“我自己出去就行。”
肖阳笑笑,带着顾珩往大堂走:“顾总不用这么客气,虽然这次合作没达成,但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顾珩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有说话。
“其实这段时间李总也是左右为难,之前答应你们,只要拿到股份转让书就签合同,谁知道会见那天顾越也拿了份转让书。”
肖阳说:“高层们都比较看重利益,李总和他们周旋到今天,也是尽力了。”
顾珩声音有些冷:“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肖阳略感疑惑,但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李总从来不会让底下的人说这些,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怕越描越黑,肖阳转移话题:“话说,今天顾总,哦就是顾崇明,也来我们公司了,这会儿正在跟我部门的部长聊天呢,小顾总你要过去看看吗?”
“顾崇明?”
肖阳点点头。
这倒是奇怪了,他这个大伯不好好在上海公司待着,来成都干什么,总不会是看他笑话的吧。
顾珩问:“他跟你部长关系很好吗?”
“应该吧,”肖阳耸耸肩:“毕竟跟你们华茂合作了这么多年,而且我记得往前几年,华茂的项目都是我们部长跟顾总还有顾越对接的。”
顾珩嘴唇紧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肖阳看他状态不对,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小顾总,你没事吧?”
顾珩摇头,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肖阳:“会所那次,我记得李闻野说高层更倾向于顾越那边,那个人是你部长吗?”
“enn,”肖阳回忆了一下:“对,我们公司的客户资源都在业务部手上,研发部要选择案例对象,基本都听业务部的推荐,那天我们部长推荐的就是顾越。。。。。。”
肖阳还在说,顾珩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啊?”
肖阳听顾珩嘴里喃喃说了什么,然后也没跟他打招呼,快步往大门外走了。
回到家,顾珩直接去了顾笙的房间。
而顾笙不愧是跟着三叔一起经营公司的,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输的。”
顾珩诧异地看着顾笙:“我还没说我的猜想,你已经知道了?”
顾笙笑了下:“因为这并不难猜啊,一个公司部门部长的年薪有多少?五十万差不多吧,从二十五岁做到六十岁退休,扣除社保公积金,省吃俭用才存下几百万,但如果能在项目里做手脚,那么一次拿到几百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顾笙继续说:“大伯他们在华茂工作这么久,手里客户资源是你想象不到的多,有些需要他去维护,有些需要主动来维护他。”
顾珩点头:“所以,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会给我做,因为我不会给那个部长好处。”
“对。”
顾珩面色微冷:“这些年来,大伯他们一直在串通手里那些项目的合作商,那个部长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灰色交易从来就不少见,只要是有点职位的人,都会从中谋取一些利益。”顾笙拍拍他肩膀:“不过既然被你发现了,或许是你当下破局的转机。”
“你想揭发顾越?”
顾笙眨了下眼。
“这确实也是一个方法,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找人去调查的话,中间要花不少时间。”
等他们找出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然而顾笙却问他:“二伯没跟你讲过吗?”
顾珩愣住:“讲什么?”
“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也是从我爸那知道的,”顾笙说:“好多年以前二伯就跟我爸讲过,说他发现大伯在拿项目的钱,并且让他助理去调查过,手里有明确证据,只是顾念兄弟情面,就跟我爸说过那一次,对外一直保密。”
顾珩愕然:“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大伯背着公司做这种灰色交易不是第一次,你如果要证据,二伯那个助理手上应该是有现成的,就是。。。。。。”
顾笙思虑再三,才斟酌着说:“如果放出那些证据,就不单是让顾越退出这个赌局这么简单了,他们要面临的是法律风险。”
法律风险。
顾珩当然知道,职务侵占是很严重的经济犯罪,一旦立案,基本就没有回头路。
窗外烈阳依旧,指尖搭上窗台时,甚至还能感受到阳光带来的灼热,可他却只感觉到冷,仿佛身置寒冰之中。
因为,他现在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