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顾泽洺突然说:“如果妈妈还在世,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江初芋嘿嘿一笑,“那咱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也很有眼光。”
顾泽洺点头:“我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模样,但还是会偶尔想起,她教我弹钢琴和画画的那段日子。”
江初芋好奇地擡头看他,“原来,你的钢琴是妈妈教的啊?”
“嗯。”
“怪不得弹得那麽好。”江初芋往他身边蹭了蹭,“再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听。”
顾泽洺轻轻摇头,“都是些无趣的事,没什麽好聊的。”
“我不管,”江初芋固执地说,“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嘛。至于你讲的故事是否有趣,应该由我来判断。”
顾泽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秦家家教很严,我小时候几乎没什麽同龄朋友,家里的佣人怕爷爷处罚,也不敢随便和我说话,唯有管家养的一只比格犬,每天都蹦蹦跳跳的过来找我玩……”
江初芋听着他用低沉的嗓音讲述童年的事,忍不住微笑。
这样的顾泽洺,多了一分真实感。
她开玩笑道:“所以,你其实是小比格带大的狗娃喽,怪不得性格那麽阴险,简直就跟比格一样嘛。”
顾泽洺瞥她一眼,淡定的说:“廖赞了,跟某人比起来,我还是略输一筹,某人才是真正的比格转世。”
江初芋一听,气得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道:“又阴我!就没见过像你这麽恶毒的男人,我懒得跟你说话。”
她加快脚步,甩开他两米远。
顾泽洺看着她傲娇又气鼓鼓的後脑勺,好笑的跟过去,拽住她的手臂,把人拉回来。
“怎麽还跟我赌气了,嗯?”
江初芋擡头看他,语气轻飘:“我没生气啊,只是某人老记不住自己的身份,我得帮他涨点记性。”
“哦?”顾泽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我是什麽身份?”
江初芋狡黠一笑,得寸进尺道:“当然是我养的狗。”
“来,跟我重念一遍。”
“顾泽洺是江初芋小姐养的恶狗,只会朝她摇尾巴……”
顾泽洺:“……”
算了。
她现在那麽无法无天,不还是他给惯的。
顾泽洺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顾泽洺是江初芋养的恶狗……”
反正,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没什麽尊严了。
*
两人从墓园出来,开车回了一趟秦家祖宅。
自从秦老爷子病逝,秦既远殉情,唐欣和秦曜被抓後,顾泽洺便将祖宅全权交给了老管家打理,平日里,只有秦盛雅偶尔会过来住几天。
车刚停稳,屋门就开了。
看见他们,秦盛雅嬉皮笑脸的从屋里出来迎接。“哥!嫂子!你们终于舍得回来啦!”
她上来就挽住江初芋的胳膊,话又快又密,一路叽叽喳喳的把他们迎进屋。
老宅常年无人居住,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三人在餐厅里吃晚饭,席间主要是她和秦盛雅在聊天,顾泽洺偶尔应一两声,氛围倒也和谐,
饭後,顾泽洺起身去洗澡。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江初芋心头一动,悄悄拉过秦盛雅,压低声音:“小雅,你这里……有没有你哥小时候的照片?”
秦盛雅用力点头:“多得是。”
江初芋眼睛一亮:“可以给我几张吗?”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
秦盛雅说着,把江初芋带进书房,熟门熟路地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搬出一本厚重发黄的相册。
相册里存放着顾泽洺小时候的照片。
有蹒跚学步的胖娃娃,戴着老虎帽的小可爱,弹钢琴的小少爷,甚至还有女装。
顾清如似乎热衷于把小顾泽洺当成女娃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