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黑西装和水蜜桃(2)“家里那位管得……
顾泽洺偶尔也有犯懒不想工作只想和江初芋待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念头在节假日和休息日尤为明显。
这天,顾泽洺难得没有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江初芋早就醒了,怕吵醒他,一直没动。直到感觉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头顶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几点了?”
“快十点了。”江初芋微微仰头看他,忍不住笑着揶揄,“顾总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赖床到现在。”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他感冒发烧三十八度多,还坚持开了个视频会议。
顾泽洺没睁眼,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稍微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无所谓的说:“我也是有家庭和休息日的人。应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江初芋被他这话逗得想笑,又觉得他这副难得“不讲理”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洺洺啊,你的夫妻生活就是指抱着我和猫,一起躺到天荒地老?”
“嗯。”顾泽洺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言简意赅,“挺好。”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自持禁欲自律的男人,偶尔也会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安全的领地里,露出柔软又依赖人的一面。
然而,这种温馨时刻,很快就要暂告一段落了。
年关刚过,江初芋打算带工作室的员工去意大利采风,为期一个月,美其名曰“寻找灵感,激发创作”。
顾泽洺最初的反应是:“我安排一下时间,和你一起去。”
江初芋当时正在整理行程单,头也没擡就否决了:“不行。你去的话,我的员工会放不开,全程战战兢兢,还找什麽灵感?”
顾泽洺蹙眉:“我可以不参与你们的活动。”
“你人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江初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亲他微抿的唇角,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顾泽洺,你心里有点数行不,嗯?如果你乖一点的话,”她眨眨眼,开出条件,“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记得给你发照片的。”
于是,在江初芋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兼空头支票的双重敷衍中,顾泽洺就这样被单方面抛下了。
出发那天,顾泽洺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帮她和她的团队成员们办理好托运,全程没有表现出什麽异样,甚至还能礼貌地对她那几个下属点头示意,让她们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麽急事,可以随时联系他。
但江初芋过安检回头看他最後一眼时,分明看到他独自站在人群中,身形挺拔却莫名透着一股孤寂,安安静静地望着她这边。
那一刻,江初芋心里软了一下,几乎想冲回去给他一个拥抱。
飞机起飞,带走了家里另一半鲜活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天,对顾泽洺而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偌大的房子里空旷又寂静。
他和三狗一猫,每天都像游魂一样,等待主人的回归。
香香似乎很不适应没有江初芋的日子,经常蹲在门口,对着玄关方向“喵喵”乱叫,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叛逆期。
顾泽洺给它喂罐头,一边摸它的猫头,有些不是滋味的说:“你的主人,她不要你了。”
香香一听,喵的一声炸毛,不仅甩了他一尾巴,还在屋里四处乱窜,试图给每个家具都留下喵的印记,以示愤怒。
顾泽洺见它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嫌弃的把它扔进浴室洗了一遍,用吹风机吹干,它才终于消停了些。
可他安抚了猫,又有谁来安抚他呢?
白天,他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试图忽略那种无处不在的空落感。但到了夜晚,一切僞装都失效了。
枕头和被子上,属于她的气息正在一天天变淡。他每晚躺下,都需要深深呼吸,才能捕捉到她那一点点残存的气息,以此勉强渡过长夜。
起初几天,靠着这点气息和她发来的照片,还能勉强支撑。但思念这种东西,并不是那麽容易消解,反而像陈酿,时间越久,後劲越足。
这天夜里,顾泽洺睡到半夜醒来,往旁边摸了一下,发现是空的。
他坐起身,独自发呆了一会,然後从床头柜摸过手机。
江初芋刚结束一天的奔波,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泽洺。
她笑着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喂?怎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呀?”意大利离法国很近,现在他那边应该也是深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顾泽洺低沉的嗓音:“你那些旧衣服,都放哪儿了?”
“嗯?”江初芋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什麽旧衣服?你要干嘛?捐掉吗?”她记得,之前她把不穿的旧衣物都收起来了。
“不是。”
江初芋更疑惑了,“你不会是想趁我不在,找出来给家里的狗穿吧?”
“也不是。”电话里,顾泽洺的语气依旧没什麽起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初芋哭笑不得:“狗可以过得很好,但不能过得比我好。”
江初芋被噎了一下,挺郁闷的:“那你要我的旧衣服干嘛?顾泽洺,你在搞什麽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