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证明他还在听。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江初芋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才听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夜长梦短,见物……”
後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江初芋瞬间就明白了。
夜长梦短,见物思人。
啊啊啊,他好烦人!
江初芋对着空气打了两套军体拳。
生怕他後面说出什麽更吓人的话,那今晚他们两个,一个在法国,一个在意大利,谁都别想安心睡觉了。
“……在衣帽间最上面那个收纳盒里。”江初芋慌忙打断他,语速很快,“蓝色的那个!”
“嗯。”他应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然後是打开柜门和挪动盒子的声音。
江初芋握着手机,心跳扑通扑通的,脸颊耳根都在发烫。
她听到他似乎从盒子里拿出了什麽,接着,他似乎低笑了一声。
“看到一样很有意思的东西。”
江初芋觉得他大题小做,太夸张了,她的旧衣服怎麽就有趣了?
等等……
江初芋想到了什麽。
之前,她网购贴身衣物时,店家送了她一套那啥,她嫌太性感,从没穿过,就放到盒子里吃灰了。
他该不会看见了吧?
江初芋出神之际,电话那头,顾泽洺叫了她一声:“初芋。”
她回过神,刚想问怎麽了,就听见他的呼吸声明显加重,变得有些急促,仔细一听,还能听见令人浮想联翩的衣料摩擦声。
他……他居然……
“顾泽洺你……”她羞得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听着。”
“你……你别……”江初芋握着手机,掌心都在发麻,她想挂电话,手指却像被人施了魔法,动弹不得。
夜深人静,她们入住的五星级酒店隔音很好。
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的从听筒里传来,江初芋听得头皮发麻。
她甚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必定染上了浓重的旖色,糜丽又惑人。
这种隔着电话单方面的亲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极致的暧昧,让她不知所措,又隐隐有些腿软。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痛苦和难受,诱哄般地低声请求:“叫我……宝宝,叫我的名字……”
江初芋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她从未听过他这样脆弱又渴望的声音。
犹豫片刻,内心被勾起的悸动占据了上风。
就像顾泽洺喜欢在亲昵时观察她的表情一样,她有时也想掌控他的五感。
江初芋深吸一口气,坏心眼地说了一句:“顾泽洺……你好放荡啊。”
“再叫。”
“顾泽洺。”
“再叫。”
“顾泽洺,你怎麽那麽贱呢。”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端传来他一声短促而沉重的闷哼。
江初芋眼睫轻颤,不自觉的跟着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顾泽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有点想你。”
他打开水龙头,边慢条斯理地清洗双手,边和她聊天。
江初芋红着脸,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是吗?”
顾泽洺关上水龙头,倚在洗手台边,盯着浴室里的镜子。
“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