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像刚才我想你那样想我?”
本来已经逐渐平复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又再次变得燥热难当。
江初芋气得骂他:“浑蛋!”
他轻笑一声,转移话题:“照片我收到了。”
“嗯?”
“意大利的夜景很漂亮。”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品出一点不满,“但比不上你。”
“噢。”
“知道了。”
江初芋心里很是得意,表面却故作不在意道:“想夸我就直说呗。”
她学着他的语气说:“还有二十多天,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嗯。”他应着,挂电话前,又补充一句,“对了,宝宝,有件事想告诉你。”
江初芋挑眉:“什麽事啊?”
“我把你的内衣弄脏了。”
江初芋:“……”
实在不想跟某人废话,江初芋挂掉电话,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双颊的热度才慢慢褪去。
而远在法国的顾泽洺,仔细将妻子的贴身衣物清洗干净,晾在阳台,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
长夜漫漫,但那份蚀骨的思念,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宣泄口。
他回到卧室,在她睡过的地方躺下。
香香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在他手边找了个位置窝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顾泽洺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闭上眼。
嗯,下次休息日,一定要把她牢牢圈在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
因为工作的关系,顾泽洺经常接到一些宴会邀请。
圈子里的人得知他已婚,在邀请他的同时,也会邀请江初芋。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顾泽洺其实很擅长交际,但他并不喜欢交际,有时甚至会觉得无聊。
但如果江初芋在身边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和她一起,哪怕只是做一些简单无聊的事,似乎也会变得很有趣。
可惜今晚江初芋不在,顾泽洺自然对宴会的内容也提不起什麽兴趣,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思考该用什麽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让那位工作起来就有点忘我的妻子早点结束出差,回到他身边。
大概是见顾泽洺难得落单,几个与他相熟的公司老总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他们算是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能和顾泽洺说上几句话的人。
“顾总,今晚怎麽不见江小姐?”其中一位老总四下张望,忽然说:“我老婆刚才还念叨,想找江小姐定做几件衣服呢。”
顾泽洺回过神,语气平淡无波:“她工作忙,带员工出差去了,晚几天才回来。”
“这样。”
几位老总见顾泽洺兴致缺缺,心思全然不在宴会,分明是在想家里那位,便顺着他的话聊了起来。
“我老婆也是,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麽,想见她一面都难。”
“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懂女人。”
几人攀谈间,话题越扯越远,俨然从商业互吹变成了一群怨夫的诉苦大会。
顾泽洺安静地听着,并不搭腔。
他从不觉得江初芋的忙碌和独立是需要抱怨的事情。他欣赏她专注工作的样子,喜欢她跟自己一样,拥有各自为之奋斗的领域。他想她,是纯粹的思念,与“搞不懂”无关。
尽管顾泽洺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在一群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中,还是帅得太过醒目了,以至于周围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他,一个接着一个,端着酒杯过来跟他打招呼。
酒过三巡,顾泽洺手里的那杯香槟几乎没怎麽动过。
有人来敬酒,他只是象征性的轻轻碰一下杯沿,以示回应。
“顾总,你这酒量可不行啊?”有人半开玩笑地打趣。
顾泽洺闻言,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没办法,家里那位管得严,不让多喝。”
这个理由万能且接地气。
几位已成家的老总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纷纷表示理解,不再勉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