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殊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不是都喊我莫老师吗?怎麽现在喊我莫殊了?”
涂韵抿了抿唇,私下里喊莫殊喊惯了,今天纯是忘记改口了。
见那边没有回复,莫殊忙解释道:“我不是一定要你喊莫老师,我……就喜欢你直接喊我名字。我本来也就比你大一岁,这样显得更亲昵一些……”
“知道啦!莫殊。”
两个人就这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莫殊从以前拍戏的趣事说到参加活动时老是纠结要穿什麽衣服,感觉总是不同的西装穿到底,还特意提起颁奖礼那天,涂韵穿的裙子很漂亮。
又说到两个人在微信里聊天,他说的那些油腻的梗。莫殊认真地讲:“我想变得说话有趣一些,特意在网上找了聊天的攻略。”
涂韵忍不住笑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拿着手机在不同的界面上切换,绞尽脑汁想着该怎麽开啓话题的样子。“有没有可能,真正有趣的人根本不会写和找这种攻略。”
说完,涂韵又马上补充道:“但我觉得你今天这样说话就很好。”
很好,很温柔,让她都有些沉溺在这个深夜里。
聊着聊着,困意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涂韵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莫殊,”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这点小事还半夜打扰你。”
莫殊听到她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了呼吸,声音里满是认真:“涂韵,怎麽会麻烦呢?我今天很高兴,你能找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以後不管多晚,不管是多大的事,只要你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他最怕的,从来不是麻烦,而是离她越来越远。
涂韵“嗯”了一声,嘴角还带着笑,意识像被羽毛轻轻包裹着,慢慢沉了下去,嘴里嘟囔着,“莫殊,你真好……和我记忆里的一样……”
记忆里?难道涂韵还记得他?
莫殊心里一惊,问道:“那……你记忆中的莫殊是什麽样的?”
即使意识已经困到不清醒了,但听到莫殊这个名字,涂韵下意识地答道:“莫殊,生日一月三十号,水瓶座。二十岁拍《小镇有信》出道……”
这些资料,她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简直是烂熟于心。
莫殊愣了一下,然後轻笑出声。
他听着电话那头渐渐变缓的呼吸声,知道涂韵已经睡着了。
莫殊没挂电话,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耳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重新躺到了床上,将手机改为免提,那边均匀的呼吸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响着,让莫殊觉得心里面变得柔软起来。
他靠在枕头上,想象着涂韵熟睡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凌晨三点,涂韵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脸被手机咯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手机还贴在耳边,能清晰地听到那头传来的呼吸声——莫殊,他也睡着了。
涂韵她没挂电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将脑袋盖住。
枕边的手机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更加地清晰,涂韵好似靠在莫殊的肩膀一样,安心又温暖。
重新闭上眼睛时,她想,晚安,莫殊。
*
“韵姐,起床啦,化妆啦!”早晨六点五十,门外响起小刘的大嗓门声音。
见屋里没人应,小刘有些奇怪地看着房间门口的机器人,酒店机器人的托盘里正放着一份外卖。
“没起吗?没起,韵姐怎麽还能点早餐?”
而那机器人正挡在门口,持之以恒地拨打涂韵房间里的电话。
涂韵昨天睡得晚,还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传来莫殊的声音,“涂韵,早餐到了,快起床吧。”
“啊!见鬼啦!”涂韵被吓得一骨碌就坐了起来,看见枕边的手机,才想起昨天晚上和莫殊聊了好几个小时的事情。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电话竟然一直没有挂断!显示两人的通话时间已经长达快七个小时,她的手机电量都已经变红奄奄一息了。
”没有鬼,是我,莫殊。”莫殊轻笑了一声,“你的手还疼吗?“
涂韵抓了抓毛躁的头发,心里面一万匹草泥马跑过。莫殊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那不是完整听完了她睡觉的过程?也不知道……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磨牙,或者说梦话……
涂韵拿起手机,说道:“莫老师,谢谢你点的早餐。我起床啦,先挂啦!”
莫殊坐在餐桌前,慢腾腾地喝了口豆浆,“涂韵,你别睡醒就不认人了。喊我莫殊就行。”
什麽睡醒不认人啊?说得这麽有歧义!
涂韵对着手机说了句“好的,莫殊”後,便赶紧起床开门,放小刘进来,还不忘从等了半小时的机器人的托盘里把早餐拿走。
小刘仔细一看,看见早餐外卖单上写着点餐人是“M”,好奇地问道:“韵姐,这M是谁啊?”
涂韵连忙心虚地一把捂住小刘的嘴,“我的姑奶奶,求求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