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数十个衣衫褴褛丶形容枯槁丶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影,被粗大的黑色镣铐锁着脖颈和手脚。
在数名眼神凶戾丶手持皮鞭的护卫驱赶下,踉跄着丶麻木地走进了宴会厅!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诡异纹路和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伤口处隐隐有黑气缭绕!
他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干,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能力。如同待宰的牲畜!
“爹——!!!”
一声撕心裂肺丶充满了无尽悲恸和绝望的童音,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骤然划破了死寂的大厅!
僞装成“阿木”的王金宝,在看到那群枯槁身影中一个格外瘦小
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丶脸上布满黑纹丶气息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时,再也无法维持僞装!
移形换影咒瞬间失效!
他恢复了原本清秀却苍白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他挣脱了苏永安的手,像只离弦的箭。
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群枯槁的身影,扑向那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男人!
“爹!爹!是我!我是金宝啊!爹!你看看我!爹!!”
小小的身体扑倒在男人脚下,双手死死抓住男人冰冷枯瘦丶布满黑纹的手腕。
仰着小脸,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苍白的小脸。
那绝望的哭喊,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剜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奄奄一息的男人,似乎被这熟悉的哭喊声触动了一丝残存的意识。
他极其缓慢丶极其艰难地低下头,浑浊空洞的眼睛聚焦在王金宝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麽,却只发出“嗬嗬”的丶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气音。
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顺着他枯槁的脸颊滑落。
父子相认,却是在这绝望的地狱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马元魁爆发出刺耳癫狂的大笑,看着眼前这幕“感人至深”的认亲场面,脸上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残忍。
“找了这麽久!翻遍了整个凉州城!原来你这小杂种……
就在本城主的眼皮子底下!还攀上了明见宗的高枝?好!很好!”
他猛地止住笑声,脸上瞬间布满狰狞的杀意,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不过……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们!谁也救不了这凉州城!”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虚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得意:
“你们以为……血影宗为何会收到求救讯息?嗯?
那是我!是本城主!亲手僞造了月影宗的信物!
故意泄露出去的!哈哈哈哈!就是要引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门精英……统统入瓮!”
他指着脚下,声音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这座城!早已是绝地!万灵归墟锁天大阵已成!进不来!出不去!你们!
还有这满城的蝼蚁!都将是这大阵运转的养料!你们的血肉!你们的灵根!
你们的魂魄!都将化为最精纯的力量!助大人……登临绝顶!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死寂的大厅内回荡,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邪恶与绝望!
“动手!!!”
马元魁笑声未落,玄霄仙尊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已然响起!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废话!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撕裂了马元魁癫狂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