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安的心,没出息地软了一角。
他发现自己…好像…似乎…真的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不负责”这三个字。
他憋了半晌,脸颊鼓了又鼓,最终自暴自弃般地丶极其轻微地丶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没…没有不负责…”
玄霄子眼底那强烈的喜悦和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强压下想要再次将人狠狠揉进怀里疼爱的冲动,只是收紧了手臂。
将下巴抵在苏永安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那安安是答应了?与为师结为道侣?”
苏永安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急忙擡起头,红着脸急切地补充道:
“但是!但是要先瞒着!不能马上告诉爹娘和师兄他们!要…要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他简直无法想象,要是父亲苏澜知道自家师尊把他给“泡”了。
会是何等天崩地裂的反应!估计提着剑追杀师尊三万里都是轻的!
玄霄子自然明白他的顾虑,虽然恨不得立刻向全天下宣告所有权。
但也知道此事需得循序渐进。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眷恋地缠绕着苏永安一缕银白的发丝,语气宠溺:
“好,都依安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最大的羞窘过去,苏永安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也开始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顿时惊讶地发现,那原本枯萎的灵根不仅彻底恢复。
此刻竟如同最完美的水晶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流淌着磅礴而纯粹的水灵之力。
比受伤之前甚至更加强大丶更加贴近本源!
“我的灵根…”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喜。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玄霄子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
那里交错着数道狰狞可怖的丶已经凝结成深褐色痂皮的伤口,尤其是左肩那处,几乎洞穿!
甚至还能感受到伤口深处残留的丶不易察觉的阴寒魔气与守护兽的狂暴力量。
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愧疚所取代。
都是为了他…师尊才会伤得如此之重…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丶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最严重的肩伤边缘。
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师尊…您疼不疼啊”
玄霄子看着他眼中毫不作僞的心疼和水光,只觉得连日来的所有搏杀丶伤痛丶煎熬都值了。
他握住苏永安微凉的手指,送到唇边亲了亲。
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故意用带着戏谑和某种暗示的低沉嗓音说道:
“若是安安以後…能再shudong一些…”
他刻意停顿,看着苏永安刚刚褪下红晕的脸颊又瞬间爆红,才慢条斯理地丶一字一句地含笑说完:
“那再多的伤口…于为师而言,也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