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子似乎有些讶异,却并未动怒,只是看着眼前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苏永安,眼底带着纵容的疑问。
苏永安握着玉簪,笑得见牙不见眼:
“以前都是师尊给我束发簪发,今日也让安安伺候师尊一回嘛!”
说着,便绕到玄霄子身後,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那柔顺的墨发拢起。
他哪里做过这种精细活?
手指笨拙地穿梭在发间,不是扯痛了师尊,就是好不容易拢起又散开。
玄霄子端坐不动,任由他在自己头上作乱,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丶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弧度。
折腾了好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丶松松垮垮的发髻总算勉强成型。
苏永安看着自己的“杰作”,颇有些得意,刚想自夸两句。
目光却瞥见一旁玉案上闲置的丶用来绘制符箓的朱砂笔。
绘符之笔自然无法消除掉痕迹。
一个更大胆丶更逾矩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偷偷瞄了眼神色平和丶似乎全然信任他的师尊。
一种想要试探底线丶印证这份纵容到底有多深的欲望悄然滋生。
他拿起那支笔尖饱蘸朱砂的毛笔,屏住呼吸,极轻地丶小心翼翼地,扒开了玄霄子雪白道袍的襟口。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玄霄子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却依旧没有阻止,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许。
得到默许的苏永安胆子更大了。
他俯下身,凑得极近,呼吸轻轻喷洒在那片裸露的丶线条流畅而坚实的胸膛上。
他极其认真丶一笔一划地,用那鲜红刺目的朱砂,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写下了三个小巧却清晰无比的字——
苏丶永丶安。
写完最後一笔,他直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
自己的名字,如同一个霸道又幼稚的烙印,清晰地印在师尊心口的位置。
那鲜红与冷白形成的强烈对比,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禁忌美感。
他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试探。
师尊会生气吗?会斥责他胡闹吗?
然而,什麽都没有。
玄霄子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三个朱砂小字,眸光深沉如海,暗流涌动。
他擡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未干的字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什麽稀世珍宝。
随即,他擡起眼,看向屏息等待丶有些忐忑的苏永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致宠溺又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弧度:
“安安这是…怕为师忘了你?”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丶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纵容。
苏永安心中那点小小的叛逆和试探,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
师尊好像永远都不会对他真正生气。无论他做什麽,似乎都能被无限包容。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混合着失落和娇纵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扁了扁嘴,毫无预兆地发起了小脾气,扭过头去:
“哼!没意思!师尊一点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