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人名唤琉璃,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方才得罪了地头蛇,若是独自离去,定然再遭毒手!
求恩公好人做到底,收留琉璃几日,让琉璃为奴为婢,报答恩公大恩!”
他一边说,一边用柔软的脸颊和身体若有似无地蹭着苏永安,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天生柔弱无骨。
苏永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抱着腿蹭,虽然确实长得很好看。
但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瞬间涨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先起来!放开!”他试图抽腿,对方却抱得死紧。
一旁的云澈和晏修,脸色早已黑如锅底!
云澈周身寒气大盛,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冰霜,盯着那名叫“琉璃”的男子,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凝霜剑柄上。
晏修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位…琉璃公子?男男也授受不亲,还请自重。灵石已付,两清,请便。”
说着,就要伸手去拎开他。
那琉璃却仿佛被晏修的杀气吓到,更是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般,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苏永安怀里。
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恩公!求您别赶我走!琉璃什麽都会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暖床…”
“闭嘴!”苏永安听得头皮发麻,又羞又窘,看着怀里这具温香软玉抖得可怜,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他最看不得别人这般凄惨模样,尤其这人刚脱离虎口,若真因自己不管不顾而再入狼窝…
他咬了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暂时…暂时先跟着我们吧!”
先稳住再说,总不能真看他去死。
琉璃闻言,瞬间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霁,绚烂夺目。
更是紧紧抱住了苏永安的胳膊,甜腻道:“恩公你真好!”
云澈和晏修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却又不能在苏永安面前真的动手杀人。
只能死死盯着那如同菟丝花般缠在苏永安身上的身影,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
苏永安被琉璃缠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
拖着这个新来的“挂件”,继续往前走,只是之前的玩闹心情早已一扫而空。
而在他身後,无人注意的角落。
琉璃趁着整理苏永安略显凌乱衣襟的瞬间,眼尾馀光极快地向身後那早已关闭的怡红院二楼某扇窗户瞥了一眼。
窗後阴影里,隐约可见方才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头子正恭敬地垂手而立。
琉璃几不可查地丶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丶带着些许嘲弄和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那打手头子微微颔首,悄然隐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