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对她的宠爱之深可见一斑。
苏悦不想惹麻烦。
“那就这样走吧。”宁玠的手从她前腹後腰穿过扯住缰绳,苏悦像被他完全拥进怀里。
“啊……”马开始走动,苏悦险些没坐住,吓得慌忙抱住宁玠放在她身前的小臂,耳畔听见有人轻笑,苏悦气哼哼地用力箍住他的手臂。
“小王爷与小王妃感情真好啊!”
人群後边传来这麽一声,随後是此起彼伏的祝贺声,苏悦方又想起自己的还在大街上,她脸蛋红透了,那些被蹭掉的胭脂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她脸上。
这合适吗?优雅吗?
苏悦心里知道,肯定是不。
她此刻不该在马背上,应该在马腿下。
宁玠低头看了眼,再擡头时,眼底笑意深藏。
看过这麽多大婚游街,迎亲队抛下花轿还是头一遭。
围观的百姓更加好奇,这花轿里装的究竟是什麽人。
但镇国王府的队伍实在太长,後面的嫁妆更是看不到尾,要等到队伍彻底离开花轿怕有得等了。
好在都没等到前头的小王爷走出太远,变故突发,花轿里的人先坐不住了,竟是一刀刺破轿帘,猛地钻了出来。
红衣美人,如焰如火,手里的刀寒光泠泠,让看客们都不由惊呼一声。
“小王爷!”她呵叱了一声。
整条街都能听见。
宁玠没停。
第二声更加愤怒,围观看客齐齐後退。
但宁玠还没反应。
反倒是苏悦觉得不妥。
留郡主一人在大街上唱独角戏,还被这麽多人盯着。她还是个小娘子呢,换作是她还不知道要多窘迫,多难堪。
苏悦用自己的大袖子掩饰,手指偷偷戳了戳宁玠的胸膛,提醒这个装聋作哑的人。
“小王爷,她在叫你呢。”
宁玠低下头。
“怀中”的女郎和旁边的看客一样,眼珠子滴溜溜转,脸还努力往他胳膊旁边伸,迫切想看後边的热闹。
他当即品出其中深意,慢声问:“世子妃的意思,是要我回去看看?”
苏悦蹙了眉,仰头乜了他一眼。
世子妃这个称呼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宁玠故意在调侃她。
“郡主叫的是小王爷,自然是小王爷去看。”
宁玠问:“她让人把你换了出来,戴了你冠丶穿了你的霞帔,坐了你的花轿,还打算把自己替了你嫁进镇国王府,你不气恼?”
苏悦没了声。
她刚刚已经琢磨了一下,苏家虽然没有那麽多规矩,但德安郡主从没跟她们苏家有交际往来,更不可能摸清苏家有几道暗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弄出去。
这件事肯定和姑母有关系。
至于姑母这麽做的原因,她还没半点头绪。
“我又不能拿她怎麽样。”苏悦说实话。
宁玠定定看了她一眼,又笑了。
他长睫垂覆,唇角轻扯,笑意莫名瘆人,苏悦察觉不妙,识趣地把眼睛转开,也闭上了嘴。
宁玠偏头沉沉缓了口气。
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怒火,没来由地搅乱他的心绪。
他又很突兀地想起,苏悦上一回生气扔到草堆里那支银钗。
李修昭那一番话让她直接哭成了泪人,还拿个器物迁怒。
她那时候倒又知道生气难过了?
这麽一想,宁玠突然就带着苏悦调转了马头。
苏悦立刻在他身前小声嚷了起来,急道:“放我先下去。”
德安郡主明显是找宁玠“算账”,她这个挂件最好是躲开一点,免得受到池鱼之殃。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世子妃果真要如此绝情?”
苏悦忍着没说,她们还没拜堂,算不上夫妻,小王爷的指责好没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