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玠的温凉的手指一路摸到她的胳膊丶小臂丶手腕,然後扣住她的手掌带往自己的方向。
她好像捏住一颗跳动的心脏,结实的丶温热的丶微微湿。润的……
苏悦知道那是什麽,眼睛瞬间睁圆,呼吸不由屏住,手挣着想要逃开。
可宁玠握住她的手,用他的手掌迫使她也握紧。
“帮我……”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苏悦快哭了,她实际连看都没看过的东西突然就要她上手了。
“我不会……”她呜咽出声,整条手臂都僵着,恨不得舍了去。
平日看书津津有味,可没想到真的摆到她面前,她没法大快朵颐。
“……你会。”宁玠翻过她的书,知道她看过的内容,苏悦不可能不会。
“书上写了,你也看过……”
“那不一样!”
看过不代表就会做啊,赵括不也熟读兵法,但是上了战场一样输。
可苏悦没办法,宁玠不肯放过她下战场。
藤榻靠着窗,皎洁的月华将这一隅照亮,宁玠仰倒在床上,露出那张脆弱又美丽的脸。
苏悦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但她的眼睛还是自由的,情不自禁地全落在宁玠那张动人的脸上。
他紧阖双眼,长睫随着急促的喘。息震。颤,两颊透着红晕,额角上滚落的汗珠都晶莹剔透,像珍珠,像宝石,不要钱般往外撒。
就仿佛志怪小说当中的鲛人。
他好像被欺负得很惨,唇瓣微啓时,还发出难抑的低。吟。
苏悦俯下身,情难自抑地亲吻他的唇角。
她的轻举妄动惊醒了宁玠,他突地用力握紧她的手。
掌心能够清晰感受到他是那麽吓人,若非宁玠的手限制了她的去留,苏悦刚刚早就甩手不干了。
“宁玠,你丶你好了没有?”苏悦难为情。
她生平没有干过粗活重活,掌心的皮肤养得又软又薄,虽然此刻两人的皮肤都不干燥,各有各的湿。润,但如此上百次下来,那细。嫩的皮肤还是火。辣辣的疼。
这一场磨难究竟要到什麽时候结束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初她在看书时就发现,书上从来没有提过时间。
至少没有精准到一碗茶丶一炷香或者半个时辰丶一个时辰的时间。
总说一场云翻。雨覆直到天光大亮才歇,她起初以为不过是话本的夸张之词,但两情相悦的男女缠缠。绵绵一整夜她看得有滋有味,然而此“妙事”落到自己身上後,她才感觉大大的不妙。
若是宁玠要把她的手用到天亮,那明日的她怕是筷子都拿不动了!
再者,他自己不是也有手,书上也说此事男子亦可亲力亲为,反正都是他在动又何必再隔着她的手?
苏悦心里想东想西,宁玠忽而睁开眼望着她,她吓了一跳,刚张开口就被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後脑勺,把她的脸压了下来,唇瓣相依,又被吻住了。
他用力吮。吻着她出唇瓣,带着一些莫名泄。愤的狠劲,弄得苏悦又是酥。麻畅。快又是心惊胆颤。
苏悦的一只手压在他的心口,宁玠的心跳得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他的胸腔跳了出来。
但比他心脏先跳出来的另有它物。
两人凑合在榻上睡了一夜,苏悦先醒过来,她的脑袋正搁在宁玠的胸膛上,随着他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
睁开眼睛,头还是晕的,但她总不能压着一个病人睡,还是勉强令自己清醒过来,撑身起身,可手刚按下,麻痛异常,她翻过身仰躺在宁玠身侧,竖起手掌观察,手心果不t其然又红了,而且不但疼,还有些发黏。
她忽然想起昨夜宁玠拿她的手干了什麽事,脸上红了一片,对着那一团不属于自己的痕迹有点嫌弃,本趁着宁小王爷没醒往他身上揩,可她垂眸一看。
穿在宁玠身上那一身原本柔顺丝滑的丝绸衣裤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他大腿部位的褶皱尤其多。
那都是她坐出来的。
昨夜两人各有各的混乱,加上累极了只略略用帕子擦拭了下就睡下了,都没来得及仔细收拾。
苏悦不想被人瞧见,忍着酸累赶紧收拾。
等她把榻周围的收拾好了,宁玠才醒转,撑起肘看她。
苏悦都不好意思与他对视,但一想到昨夜是宁玠先动的手,又把脑袋一扬,眼睛直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