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双手,坐得板正,因为惧怕而退缩的脸也往前一怼,严肃回道:“我不想,也不摸。”
宁玠下意识避让,站直了身。
“真话假话?”
苏悦硬气道:“自然是真话,再真不过了。”
反正假神仙的话宁玠又听不见。
只要她嘴巴严,谁也不能知道她真实想法。
“可我觉得像是假话。”宁玠又压低了身,苏悦脸上显露出的害怕莫名让他觉得高兴。
“唔,小王爷总不能以自己的臆想去判断别人的心思,这岂不是不公?”苏悦咽下泛滥的津。液,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宁玠的肩。
别再压了,t再压她就要躺下了。
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在画册上多麽不可言说吗?
宁玠压根没有把她那一根手指放在眼里,“不说真话,我就要吻你了。”
苏悦手肘撑在榻上,後腰已经躺了下去,全凭一股毅力才保持着上身还擡着。
“不丶不行。”苏悦脸扭到一边,手肘也无力支撑,完全躺在铺有竹席的榻上,乌发凌散,中间一张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红。
她身上血气充足,一身腻白的肌肤总是那麽容易透出颜色,好像轻掐几下就能留下痕迹。
苏悦拧着脑袋光顾着躲嘴,倒把那截脖子忘了,此刻如凝脂腻润的侧颈完全敞在人眼下,毫无遮挡,也没有防备。
宁玠的眸光沿着那流畅的线条滑到颈窝,细肩丶长颈与锁骨共同组成了一个凹地,那儿盛着他落下的阴影,浓色倒映回他幽深的眸里,仿佛黑夜映着深渊,不分彼此。
“那你说你想不想?”
苏悦都坚持到这一步,哪能轻易松口,咬牙道:“不想,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个端庄的淑女。
“你故意不肯说实话,那就是想要我亲你?”
说话间,宁玠的气息都扑到她颈窝,一团热息,犹如洒落的火星子。
苏悦猛地把脑袋扭了回来,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他他怎麽还能倒打一耙了?
摸也好,亲也罢,怎麽好像都是她的不是了?
等等,她捋一捋先。
她说话,宁玠说她撒谎要亲她,她不说话,宁玠说她是故意想被亲。
如何做都是错啊!
“小王爷误会了,我真的不想摸……你……”苏悦这次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抵住宁玠肩骨,但对方一擡肩,她手指一路往下滑,就按在郎君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苏悦发誓自己没有想过要按,但是手指却不停使唤。
试想一下,看见一笼蓬软的大馒头,谁不想去摸一摸呢?
苏悦只是犯了一个常人都会犯的错啊。
但是她比较倒霉,马上就被抓了个正着,宁玠攥住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眼睛懒懒耷着,敏锐的眸光却从长睫下射。出,牢牢盯着她。
“还不说真话?撒谎的小娘子是要被拔掉舌头的。”
这是长安的一句俚语,长者最喜欢吓唬小孩儿了。什麽晚上不睡觉被狼叼走,眼睛看不干净的东西会瞎掉,撒谎的小孩会被恶鬼在半夜剪掉舌头云云。
但苏悦在十岁时就知那些是骗人的话,因为李舜贺经常说谎,却没有恶鬼来剪他的舌头。
当然,也没有剪掉她的。
只是现在宁玠的眼神比恶鬼还要可怕三分,再加上她刚刚的举动,现在人赃俱获,苏悦沮丧地认错:“对不起,我想摸。”
宁玠完成了任务,也如愿得到苏悦坦诚以告,他直起身,扔下两个字。
“不给。”
苏悦:“???”
净室的门关上,苏悦还在发愣。
她说了实话,小王爷就走了,这代表什麽?
这代表宁玠耍她!
士可杀不可辱,苏悦想通後,哪还能坐得住,腾得下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直冲净室,人还没到,两手就挥了出去,然而就在手就要锤到门之前,她心里突然又生出退缩之意。
这样趁病人泡药浴时打扰会不会影响药性啊。
但是收回已不可能,而且门恰在这个关头竟打开了,苏悦以猛冲之势,整个扑了过去,扑撞进宁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