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样?他拿了东西说什麽了?人走了没?”
夏荷赶紧一一交代。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问我东西原本就这样吗?我说我不知道,然後他皱了好一会眉头才说小王爷有一句话留给娘子。”
苏悦问:“什麽话?”
夏荷撅了嘴巴,脸上不忿,低声说:“说是太子看不上您,春日宴去了也是白去,不如找个借口避了去。”
“小王爷怎能这般说!”话毕,夏荷才愠色满面,忙不叠在苏悦面前表示:“娘子是夏荷见过最好看的娘子,而且孝顺善良又和气,虽然六艺不精但能吃能睡身体健康,比许多娘子好多了!”
“……”苏悦道:“谢谢你啊夏荷。”
没夸硬夸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
宁玠的这番话其实并不会让苏悦伤心,反而让她安心。
太子无意选她,她也不想嫁太子。
达成共识便可以相安无事啊!
春日宴她得去,还可以安心地去了。
丢脸的事她见识多了,这次她甚至可以坦然面对。
解决心头两件大事,苏悦本想去宫里再对李舜贺暗示一二,别傻傻撞到宁玠跟前,让她为他苦心掩饰的付出白费。
但一份邀帖适时从门房递到了无忧院。
苏悦立马改变了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若说长安,苏悦最喜欢的娘子是谁,那莫过于卫婉清。
卫婉清是苏悦见过最聪慧的娘子,不但聪慧还大胆,表面清清冷冷,实则伶牙俐齿泼辣。
在苏悦这儿,泼辣可不是什麽坏词。
而是勇气。
敢于面对不公时撕开一切做作的礼貌,直接痛痛快快开骂。
苏悦结识卫婉清的时候,她正遇上几个说话不客气的郎君,对她指桑骂槐,把在七皇子那儿受的窝囊气全转到她的头上。
因姑母的教导,苏悦从不会和人在大庭广衆之下争吵,只能把自己气得脸青,还是卫婉清出面替她狠狠出了口气。
苏悦就是那时候黏上卫婉清的。
别人看不起苏家是靠裙带关系爬到勋贵行列,卫婉清不会,她还夸苏父清廉节俭,没有层层盘剥底下的小吏。
臭太子好福气,居然能娶到这麽好的姑娘。
卫婉清难得找她,不知道有什麽要紧事,她得赶紧去。
到了地方,苏悦才想起,昨日她和宁玠谈话也是在这云升茶楼。
雅间里,卫婉清已经等了一会。
见苏悦出现在门口,忙招呼她来坐。
卫婉清细眉长眼,不爱上妆,面容素淡,衣裙更是简单,不像其他小娘子颜色花纹都赶着最新鲜的去。
她甚至不戴簪环,头上仅用与衣服同色的青色丝带挽发。
不开口说话时,还真有点出尘仙子的感觉。
“卫姐姐,你找我什麽事啊?”苏悦坐到她对面。
卫婉清放下茶杯,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你先看。”
苏悦见多识广,马上就看出这是一张还未制成的小报,头条上写着“宁小王爷茶楼会美人,苏家娘子贼般溜”。
苏悦心窝疼。
凭什麽说她贼般溜,她不过是下楼的时候东张西望了几下,小心了点而已。
苏悦把气憋回去,擡头问:“卫姐姐,你这是从何处得来,你莫非认识做这小报的东家?”
卫婉清大方承认:“嗯,是我一朋友,知道我与你交好,便把这个交给我了,还说小王爷也派人警告不许报出来。”
宁玠居然插手了。
要知道长安小报相当神秘,它就像是一张大网罩在长安头顶,无人知道它如何能网罗那麽多隐秘消息,又是如何传递,最後又由何人编写誊抄拓印,就连几个负责代售的书坊也说不出具体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