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没有,那时候大家都在看姑……贵妃娘娘的金罐子。”苏悦并不确定。
宁玠换了个问题:“你最近与什麽人结仇了吗?”
苏悦往脑子里过了一圈,很干脆地摇头,“没呀。”
宁玠扶住额角,眉头微颦,“近来身边有什麽大事,你也不清楚吗?”
苏悦经他一点点提醒,恍然道:“难道……是太子选妃的事?”
宁玠心里已有数,但见苏悦还皱着小脸苦思冥想,他轻笑了声,复闭上眼睛。
苏悦讨厌宁玠这话说一半的坏毛病。
要说就说到底,不说就别起头。
但是宁玠闭着眼睛一脸虚弱,苏悦总不能把他摇起来。
云渐这个忠心的侍卫兴许会一船桨把她扇下水。
不多会,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岸,云渐把苏悦扶到安全处。
苏悦环顾四周。
还好,她认识这儿。
宁玠对她道:“衣服不用还了,扔了就是。”
苏悦适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的衣料极好,宽袖直襟,不是侍卫的款式。
“……”
行吧,宁小王爷有钱,一件衣衫再贵重也不会捡别人穿过的。
苏悦理了理头发丝,站直叉手行了礼,“宁小王爷救了我,他日必当报答。”
宁玠眼神复杂地瞧了她一眼,转身上了侍卫擡来的软轿。
苏悦目送他消失,忙不叠找条小路回去。
在曲荷湖上折腾这麽久,贵妃娘娘金罐天仙配的热闹她自然是大大错过了。
重洗梳洗过後的苏悦捧着姜汤,头不敢擡。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苏贵妃的心腹,大宦官赵嘉文。
虽然生了副清俊相,可惜右脸颊上还有道丑陋的刀痕,生生添了几分狰狞。
宫里人都知道他最铁面无私,将贵妃宫里上下理得服服帖帖,没人敢犯事。
和其他宦官不一样,赵嘉文是罪臣之後,成年後才去势的,所以声音还保持了原本的清冽,只是稍微有些细柔,听上去格外温柔。
“原来是醉酒睡着了掉水里啊。”
苏悦不敢擡眼,只敢点头。
赵嘉文又单腿跪在苏悦面前,仰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悦,温声道:“娘娘派人到处找娘子,心焦如焚坐立难安,就怕您是出了什麽大事,娘子今日任性了,能告诉奴婢为什麽吗?”
苏悦搓了搓药碗,终于敢看一眼赵嘉文。
“太子妃定了谁呀?”
“娘子不在,贵妃娘娘没有让太子抽。”赵嘉文聪慧,马上就猜中苏悦的心思,“娘子是不愿意嫁给太子,所以才故意为之?”
赵嘉文出身书香门第,哪怕现在做了奴婢,身上还有浓重的文人气质。
也因为这个缘故,苏悦信他不会乱说话。
“我不想嫁给太子,你不要告诉我姑母先,她肯定会说我。”
苏贵妃的性子两人深知,习惯了说一不二。
苏悦失去生母後一直由她管教。
“我不告诉贵妃娘娘,但娘子能告诉奴婢原因吗?”
太子是中宫所出,标俊清彻又仪表堂堂,才德兼备也温良恭俭,倘若没有贵妃和七皇子,他完完全全是储君最好人选,将来也能顺利即位,延续大唐的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