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玠言而有信,燕世子约她出门踏青了!
苏悦打算日後再到佛祖菩萨面前许愿的话,也替宁玠求一个百病全消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苏悦等到了约好的日子。
长安城往东,沿着朱雀大道一直走到春明门,出了城门,就是送往迎来最寻常的柳道。
东郊的灞河丶浐河水光粼粼,河岸的水草花木繁盛,连鸟儿都比城里的欢快。
春日阳光明媚,春明门内外宝马香车络绎不绝,中间还夹着牛车丶驴车等等。
就是普通的长安百姓也会在闲暇时光,带着一家老小到城外赏景游玩,沿途还可以看见许多走贩挑着饽饦丶索饼或者炸好的毕罗丶撒子叫卖。
各种鲜花,果子也少不了。
现在正是樱桃丶梅子的季节,像樱桃酪丶梅子酪还有酸梅浆水都很受欢迎。
不过苏悦自备有全套的出游装备,苏家仆从很快就在一景色好又幽静的地方架起折叠屏风,圈起了步障。
春兰从竹编食盒里拿出透花糍丶桃花酥丶杏仁饼等小吃,还有四格果脯,夏荷点着炭火,在围炉里煎茶。
苏悦摇着小团扇,悠哉游哉等着客人上门。
县主李容妍到的时候,夏荷的茶刚准备好,苏悦请她坐下吃茶。
李容妍坐下後就认真打量眼前的娘子。
惊艳有,奇怪也有。
她虽然一直身处长安之外,但是消息并不闭塞,当然也知道苏贵妃有意把她嫁给太子。
所以她更不明白,有太子在前,这位苏二娘子为什麽还要偷偷与她阿兄来往,难道太子有什麽不为人知的弊端?
苏悦也悄悄看了几眼,发现兄妹两还是有点相似之处,只是县主明显白上许多。
两人素未蒙面,干坐着聊了几句,说完长安里的吃食丶胭脂铺里的新品就相对无言,沉默寂静,只能喝茶掩盖尴尬。
过了许久,声音才重新响起。
“令兄……”
“太子……”
县主笑道:“苏娘子先说。”
苏悦不好意思,低下脑袋问道:“令兄往後会待在长安吗?”
县主说道:“圣人招我们兄妹入长安,想必是有事情要交代阿兄做,我阿耶也道我们兄妹是时候成家了,所以如无意外,会一直留在长安。”
那就好。
苏悦还不想那麽快离开长安。
突然跟着夫婿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万一对方暗藏歹念,那她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三年五年感情稳定了,也深知人品了,再离开也不迟,到时候最好能够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县主啜饮了一口茶,低垂下睫毛,掩住疑惑。
都说苏贵妃八面玲珑丶手段了得,怎的她的亲侄女看起来简单到让人一眼看穿?
难道是障眼法?
故意扮蠢,要让她放下戒备?
李容妍正襟危坐,提心吊胆,再不敢问太子的事,只捡着对方“想听”的,把她阿兄的事卖一卖。
聊了一阵,李容妍就提出要去更衣。
苏悦叫春兰带着不熟悉地方的县主主仆前去。
几人刚离开没多久,隔着步障传来了一个郎君清越的嗓音。
“苏娘子安。”
是燕世子的声音。
苏悦微扬起唇,柔声道:“燕世子好,县主刚刚离开,还请稍等片刻。”
“好。”对方轻笑了声,“上次匆匆一见,连赔礼都不曾来得及送上,幸亏苏娘子肯赏脸应邀,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夏荷把东西转递进来。
苏悦打开雕花木盒,里面躺着一支小巧的银钗,虽然不贵重但是礼轻情意重,苏悦还是很欢喜。
她还没有被心仪之人送过礼物,这是头一次。
“多谢燕世子,我,我很喜欢。”
她也没说过这麽大胆的话,既激动又害怕,生怕太不矜持了,把人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