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圣人察觉到苏贵妃居然利用自己的宠爱,为娘家谋取利益……
苏悦後脊骨一阵阵发凉。
原来这些竟是冲着姑母去的。
又或者,这本来就是姑母的谋略,只不过她没料还有t黄雀在後……
“那你想要做什麽?”
苏悦後知後觉想起,宁玠是皇後那边的人,更是太子的人,他要为皇後丶为太子扫清障碍合情合理。
“我?”宁玠眸眼微凝,觉得苏悦突然把一身敌意对着自己有些笨得好笑。
“我大费周章跑来与你说这些,难道是要为难你吗?”
苏悦用眼神表达了怀疑。
难道不是?
宁玠道:“你不该问问,我能为你做什麽?”
“那小王爷能为我做什麽?”苏悦重复宁玠的话,面上疑色更浓。
“你哭,我便告诉你。”
苏悦:“……”
宁玠这种令人费解的行为让苏悦想起来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因为姑母对她的安排,就是她及笄之年,阿耶和继母也不敢插手她的婚事。
但长安这麽大,媒婆那麽多,加上苏悦娴静温良的名声远扬,她也还真给说过几个郎君。
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个刑部尚书郭家的四郎。
苏悦搞不懂,长安有那麽多漂亮的小娘子,他眼光这麽不好?就逮住她薅。
那是一段非常恐怖的经历。
这郎君别的本事没听过,但是胆子奇大无比,在街头都敢来拽她的手,推到巷子里逼问她是否喜欢他,愿不愿意和他成亲。
她拒绝後,郭四郎并没有放弃,总是“埋伏”在她出门上街的那条路上,神出鬼没。
吓得那段时间里苏悦都不敢跨出大门,就怕突然给劫走了。
後来郭尚书请媒人上门,苏父有贵妃的授意,不会轻易答应,对方便又登门赔礼道歉,说他这四子脑子有问题,他已经着人捆了孽障送回老家治疗。
可苏悦隔三差五还能收到他的信,信里说她手里的花很美,又说她新钗子很适合她的新发型……
但他们根本没有相见!
而前日的小报上,她还看见郭四郎回长安的消息……
郭四郎还有眼前的宁小王爷都是一种类型的郎君,白皙丶文瘦……但变态。
她好像是一盘坏掉的点心,专门吸引奇奇怪怪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她总是想那些奇怪的事,所以这是对她的惩罚吗?
苏悦不想哭,只是脸露土色,有点想死。
宁玠见状又微微蹙起眉。
不知拿眼前的女郎怎麽办才好。
要让对方持续落泪才算完成任务。
但他总不能打哭她吧?
良久後,宁玠只能退而求其次,完成另一个任务。
“办法也有,你嫁给我。”
“我替你平息流言。”
苏悦再次呆愣失语。
片刻後,她才犹豫道:“……以小王爷的能耐,即便我不嫁给你,不是也能平息流言吗?”
“是。”宁玠扯唇浅笑,幽沉的眸光落下,审视苏悦惊讶的脸,“但我总不能白替你做事,苏娘子不需要付出点代价吗?”
“嫁给你就是代价?”苏悦脑子转不过弯。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和宁玠素无往来,他非要娶她必有古怪啊!
宁玠都快被苏悦那副想破脑子还想不出个所以然的表情逗笑了,他难得体贴,为她解惑道:“我快死了,算命的说你八字硬,要你来冲喜。”
胡扯!
八字硬也不怕把他克死了。
苏悦又不笨,才不信他的胡说八道。
宁玠微弯下腰,手臂相叠压在膝盖上,凑近她,低声说道:“嫁给我你也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