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剩下一项结发礼。
喜婆先挑出苏悦一缕头发用金剪子剪下放进托盘,轮到要剪小王爷这边时她反而犹豫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呼吸重一点就要把他剩下那一口气给吹没了,屏息围着小王爷转了几圈。
苏悦看她拖拖拉拉耽误时间,主动揽过活道:“我来吧。”
再拖延下去,宁小王爷真要坐不住了。
剪个头发而已,随便弄一下就好啦。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轮到苏悦拿起那把金剪子,她也围着红衣雪肤的宁玠转了两圈。
就连後脖颈这样的地方都细皮嫩肉,光滑无暇。
这样一个雪雕玉塑的人儿我见犹怜,谁舍得在他身上弄出一点点损伤呢?
身後的人呼吸都是乱的,也不知这个时候在胡想什麽。
宁玠发话:“到前面来剪。”
苏悦“哦”了声,挪着脚走到他面前。
宁玠配合着坐直身,让苏悦可以从他的侧鬓中挑出头发。
新婚夫妇二人这一站一坐,身子离得格外近,小王爷的手还虚扶了一下,差点都摸到新娘的腰上了。
要是不熟,哪能这麽亲密?
喜婆把刚刚那点怀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宁玠尽可能忽略苏悦,但当她的手指甲尖轻蹭在他头皮上时又酥又麻的感觉顷刻往四周蔓延,那温暖的指腹又擦过他发凉的耳尖,留下一抹暖意。
她一弯腰,熟悉的暗香就从她的襟口散出,犹如千百只小手拽着他的神魂,非要让他看过去。
宁玠馀光望去,入眼的是一片羊脂腻滑的皮肤。
这时耳畔剪子“咔嚓”一声,苏悦如释重负说道:“好了!”
苏悦把剪下来的头发以及金剪子放回托盘,喜婆们完成了艰巨任务,等着她们的就剩下丰厚的打赏,此时皆真心实意地笑着恭贺两位新人白头偕老。
礼毕,苏悦与宁玠分开两头沐浴更衣。
夏荷与春兰不在,苏悦一人面对琥珀玛瑙以及皇帝派来的杜尚寝和曹司设,头都大了。
“不知哪位可以告诉我,我的婢女夏荷春兰在何处?”苏悦一一望去。
四人表情各异。
苏悦一个新嫁娘在自个家里给人换了去,她们这四个大活人愣是没一个帮上忙了。
为了将功补罪,杜尚寝交代了。
苏悦才知夏荷与春兰的事。
夏荷被歹人在後面偷袭,敲晕了过去,现在虽醒了,但人还是不舒服,所以没跟上来伺候。至于春兰更是惨,连苏家的门都没有出,据说闹了一个时辰的肚子,林氏让人给她煮了一碗浓浓的药灌下去才消停,不过人也虚脱在床上不能动弹。
简言之,今晚她们二人都是指望不上了。
又好在贵妃的人和皇帝的人各怀心思,她们互相观望着,就没敢在苏悦面前多提什麽旁的事。
杜尚寝只委婉地询问了一句苏悦有没有仔细阅读圆房的指导书籍,尤其是她特意为她搜罗的有关女上位的书。
苏悦羞红了脸。
四个人八只眼都盯着她,她怎麽敢和人探讨。
她含羞道:“杜尚寝,那些东西实在太污秽了……”
【叮!】
【污秽你还翻了三遍?】
臭神仙不要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
苏悦还以为被人当场揭穿,那她真的没脸面了。
“小王妃还是面薄,这种事你往後经历多t了,自会知道乐趣……”杜尚寝说出来都不敢相信苏悦能从病骨支离的小王爷身上得什麽乐趣,干笑了两声把人送走。
苏悦独自回到主屋。
宁玠的规矩四人已通过王府总管获悉,她们虽然是皇帝与贵妃的人,但在小王爷的地盘上也不能扯威风。
苏悦回来时,小王爷还没沐浴完,她坐下来把刚刚想吃的那几盘点心都挪到面前,挨个品尝。
趁这个时间,苏悦赶紧问一件她尤为关注的事。
神仙神仙,先前任务的奖励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送丢了吧?
神仙又不理她,但苏悦自有法子,她忙不叠从自己的妆盒中取出杜尚寝所说的那本书,边吃糕点边悠哉地翻开一页,仔细研究纸上所绘的两个人物的笔法。
这一页上,两小人同坐在一张椅子上,男斜靠椅背,女骑于对方腰。腹之上,塌腰挺胸,圆润的雪臀上还有两只古铜色的大手……
【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