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困乏的眼睛望向红色纱幔之後的壶门床。
这张床是从镇国王府擡出去当做聘礼,又被苏家放在嫁妆里搬回来的。
一个月的时间,苏家哪来得及雕琢打造一张这麽精美的壶门床。
此床周边有四根雕花立柱,立柱牵着一顶石榴红织金鸳鸯丝绸帐幔,缀有红色流苏装饰,床上锦衾绣枕一概都是最喜庆的颜色与款式。
入目一片红,就像燃烧的火,苏悦胸口窒闷不说,刚沐浴洗净的後背上都浮着一层薄汗。
尤其是当她回过头,发现宁玠正看着她。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把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苏悦後知後觉想起这男女大婚的重头戏,纵然她曾经有过幻想,可面对宁小王爷这副病弱之姿,她实在下不了辣手摧花的决心。
“小王爷想必也累了吧……”苏悦通情达理道:“今日的事实在太多……”
宁玠收回视线,颔首道:“嗯,你睡里我睡外,早点歇息。”
苏悦本想睡外面还能凉快些,但考虑到小王爷这个身子虚弱,摇铃在外边,方便他随时喊人,遂乖乖爬进里边,还把红被衾推出来给宁玠。
拎起被衾的一角,宁玠询问:“你不用?”
苏悦只穿着浅粉的短襦和单裤躺在大长枕的一段,同样是丝绸的款式,她的更宽松,但……
宁玠没看第二眼,把被子牵开一角,覆到苏悦身上,把她轮廓流线毕露的玲珑身躯遮住。
苏悦愣了下,倒也没马上扔开。
放下帐子後,里面的光线陡然一暗,宁玠也躺在床上。
苏悦忍了好一阵,才把被子掀开,滚到角落贴在木围板上驱散皮肤上的热。
本以为会很难入睡,但苏悦太累了,在这又热又闷的帐子里居然也很快就坠入梦乡,连宁玠唤她都没有反应。
宁玠合上眼没有一丝睡意。
两人枕在同一根长枕上,苏悦均匀绵长的呼吸就在耳畔。
宁玠还没习惯与人同床共枕,苏悦却已经飞快接受了现实。
宁玠扭过头,帐子里面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躺着。
因为没盖被子,女郎曲成虾子的背就在眼前,她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两束,一个搭在枕上,一个垂在身後。
苏悦这个人没心没肺的,也没有戒备。
是因为他病弱所以压根不必防备。
还是——说即便不喜欢的人,只要成了夫妻,一样可以予取予求?
宁玠伸手捞起她一缕头发。
女郎洗沐用的香料各有不同,苏悦身上的味道也融合了几种香,而她沁凉柔滑的头发上带着桂香……
深嗅了几口,宁玠忽而想到,他还是更喜欢另一种香,是苏悦浸润湿水,洗涤掉所有的浮香仍萦绕在身上的香味。
那是散自她肌骨之下的气味。
宁玠不会放纵沉沦,是为他深知沉沦的恶果。
妖女想用一个个任务把他逼成沉迷女色的下流胚子,他岂能轻易如她所愿。
宁玠放开手指,任翻转身体的女郎抽走她的发丝。
他盖上两层衾被,骨头缝似还是被料峭的春风钻入,筋骨瑟缩。
身子不适,便无法睡去。
“竹夫人……竹夫人……”
窸窸窣窣的手沿着长枕的边一路摸来,很快就寻到了一块冰凉舒适的地方。
“找到了!”
随着小女郎一声愉快欢叫,宁玠的脖子被人大力搂了过去。
他的鼻尖先陷入一片柔软,转瞬,熟悉的甜香包裹着他。
吃惊之馀,他没忍住先长嗅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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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香:画法绝妙,堪称一绝……巴拉巴拉
娇:小色鬼。
香:[化了]
猜猜合欢丹下谁身上了[狗头]
(另外:看见小可爱不少表示香香大婚受了委屈,也确实,不过香娇两人其实对大婚也没有多少期待,就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关系。娇在里面还做了一些别的坏事,总之他前头那些不上心的事,日後都是回旋镖来扎他的[狗头][狗头][狗头]我比较喜欢男主先爱上,再患得患失的剧情)
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明天见![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