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凉又滑,像是冰库里拿出来的玉,苏悦贴了左颈贴右颈,不舍得放手。
宁玠僵站不动,好像那手已经不是他的,而是苏悦的玩具。
可五指连心,他又怎麽可能一无所知,毫无感觉?
那腻滑的皮肤,炽。热的体温他都一清二楚。
苏悦无意识的轻哼,脑袋往他胸膛上撞,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宁玠……”
她声音小,宁玠离这麽近也听不清她在念什麽,一低头他的下巴就抵在女郎的发顶上,然後听清了苏悦的话。
“宁玠你个大变态。”
宁玠此生听过最恶毒的话不过也是病秧子丶药罐子丶病死鬼。
还从未有过人叫他……
变态?
宁玠把苏悦从怀里扯出去,但苏悦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人,转眼就瘫到地上,宁玠被她拽住,身子往前一个趔趄,差点跟着摔下去。
苏悦实打实一屁。股坐到地上,尾椎骨的疼痛让她稍稍清醒,擡起头茫然又委屈,指责道:“你怎麽还推人……”
宁玠道:“你不是说我是变态吗?”
“变态推人不是正常的事?”
若苏悦还清醒,便能听出现在小王爷声音里的恼,可偏偏她烧得人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却还与他争辩道:“推人的那不叫变态,叫不道德。”
宁玠冷笑了声,虚心请教:“那何为变态?”
苏悦听他不懂,不知道为何心底得意,好似她的才学终于有用武之地,于是侃侃而谈。
“……所谓变态,就是那种表面看着像个好瓜,但切开两瓣发现里面早就坏得流水……又比如那种明明喜欢某件东西,但又自欺欺人说自己不喜欢,是那东西坏,勾引了自己……还有就是别人越说不要,他越来劲,这些都是变态!”
宁玠沉默了片刻。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宁玠才不信苏悦这番鬼扯,她看着脑子不清醒,但也有可能是装迷糊,故意照着他来说。
也只有他昏了头才会认真听了一遍。
苏悦及时抱住宁玠就要拔走的腿,哭吟道:“可我睡不着……好热……”
宁玠停脚,问:“你想如何?”
苏悦摇头:“我不知道。”
宁玠蹲下身,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烛光下,完全映入苏悦的眼帘,目光凝着她的眼,看着她的唇,低声道:“你当真不知道吗?”
苏悦睁开眼睛,面前的郎君神情清冷丶墨眼红痣,那不茍言笑的姿态就好像是不该垂世的神明。
好想弄坏他。
弄脏他。
苏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挪动,宁玠的眼睛丶鼻子丶嘴巴丶喉结……
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我不知道……”
那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似乎被一些陌生的东西困扰,让她不知所措。
但是宁玠知道,她分明懂只是不肯说,或者不敢说。
两人僵持了片刻,苏悦软软伸出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又在他脖颈蹭了又蹭。
“宁玠,你帮我,帮帮我……”
她没有叫小王爷,而是叫宁玠。
一个属于他却没有人再会叫的名字。
宁玠的手在苏悦的後背,悬而未落。
这麽快就让他尝到自食恶果的滋味。
“你分明是知道的,小变态。”
可具体要怎麽做,宁玠把人带到床就不管了。
“我不会,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