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小王爷是指他没有及时避出去,打扰了他们夫妻二人说话?
“哦……”云渐加快了手上动作,把郎君的幞头带好,委屈巴巴地道:“我下次会跑很快的。”
宁玠笑了下。
云渐望着镜子里郎君莫名其妙的笑脸,心底一阵恶寒。
噫——难怪都说成了婚的人会性情大变,就连小王爷这等人物都不能免俗啊t。
笑得也太腻歪了!
坊门刚开,宫里的人就来到了王府门口,消息也递了进来,云渐等人第一时间便能掌握。
“苏贵妃今日要召小王妃进宫,恐怕是为了雍王的事,郎君要不要阻止小王妃见贵妃?”
“她若想去就随她去。”宁玠站起身往外走,“若是不让她去,说不定苏贵妃还要着急了。”
云渐一想也是。
小王妃什麽都不懂,却要给人当枪使,也怪可怜的。
“那我去给小王妃准备马车。”
宁玠颔首。
宁玠出门後,苏悦才起床梳洗,夏荷趁机告诉苏悦,琥珀来递了话,贵妃想要她今日进宫一趟。
偷信一事才稀里糊涂混过去,苏贵妃就要见她感觉太凑巧了,但苏悦担心李舜贺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这时云渐就来禀告马车备好了。
“是谁吩咐准备马车了?”苏悦奇怪。
她才刚决定要去见姑母啊。
“自然是小王爷吩咐的。”云渐不吝馀力在苏悦面前夸赞小王爷。
希望苏悦能够感知到小王爷的细心与体贴,夫妻感情好,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才能更省心。
殊不知苏悦听见这个消息,心里一咯噔。
小王爷知道姑母召她进宫,却还要给她准备马车,这是何意啊?
难道意思是你尽管去,我已经盯着你了?
苏悦环臂打了寒颤。
这,她是能去还是不能去?能不能给个准话?
云渐见她不动,擡头看了看天色,问道:“小王妃打算何时去?再不动身,兴许要下雨了。”
苏悦心里忐忑,但到底还是对李舜贺的担心占了上风。
算了,先去看看情况,万一真有要紧的事呢?
苏悦鼓足勇气,下定决心道:“现在就去。”
午後乌云汇聚,烈阳隐身其後,然而温度却没因此降低,反而因为大雨将至闷热无比,虫鸣鸟叫喧嚣热闹。
苏悦摇着扇,带着夏荷与云渐到最近的侧门去乘车,耳边听见几个蹲在花圃里拔草的婢女交谈。
“你们不知道吧,这附近曾有怪事发生!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往这里来,所以清净得很……”
“是什麽怪事?”
“野织园西边,假山後……有一个洞……半夜三更平白无故就会亮起火光。有一名婢女身患离魂症,在某一天的夜晚她恰好游走到那儿,醒神时发现洞口处离奇竖着两根白蜡烛,她吓坏了连忙跑回去找人,同一屋的有三人,她们虽然不信却也好奇,她们四人同时看见了白蜡烛,然後——”
婢女声音一顿,压低嗓音低沉道:“然後一阵阴风吹过,她们齐齐昏倒!……等到天亮,扫洒的粗使才发现了她们四人,身边围着一圈白蜡烛!”
“你丶你别吓唬人了,会不会是有人偷偷在祭祀什麽人,所以才点了蜡烛啊。”
“起初大家也都是这麽想的,老夫人还为此大发雷霆,派了心腹管事去查此事,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把背後搞鬼之人抓了出来,偏偏那管事还死了,就死在那个洞口外,整个人大字趴在地上,两手贴地,手背上粘着两根蜡烛……死状诡异不说连死因都没有查出来,所以大家都传是鬼杀人……”
苏悦握住夏荷的手,脸色苍白。
怎麽宫里有鬼,王府也有鬼?
苏悦儿时害怕待在宫里就是因为宫里总是有许多可怕传闻,都说女人多阴气重,枉死的人多怨气也重,鬼在宫中都是成群结队的。
云渐用力咳了两声,那边的婢女这才发现苏悦一行人在背後,慌忙过来行礼问安。
苏悦无意为难她们,马上就带着云渐夏荷快步离开。
走到互相听不到声音的地方,苏悦才扭头问云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云渐想了想,答道:“虽然事情是真的,但这几年所谓的鬼再也没有出来杀过人,所以小王妃不必过度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