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後,她与宁玠还能做夫妻吗?
如果能一直和小王爷做夫妻好似也没有什麽坏处。
苏悦目送窗外杜司寝走远的身影,又眺望院墙上的那一抹蓝天。
既有了怀疑的目标,宁玠就有了查的方向。
宁四爷在军器监这些年也精心培养了一批忠实的手下,即便小王爷亲来也不能轻易从他们口里问出什麽不利于宁四爷的话来。
宁玠也不多废话,叫他们搬出十年的军器录,他要查阅。
“小王爷究竟要找什麽,下官可以代劳。”
宁玠随口道:“我闲来无事,找些东西看,并非要找什麽。”
“……”小官一时无语,眼珠一转,又道:“这些旧籍经年累月存在库中,多生霉虫,怕小王爷看久了身子不适,不如小王爷吩咐在下翻找……”
宁玠不搭他的话,长睫低垂,岿然不动。
旁边的云轻拇指顶着刀柄,把雪亮的刀推出一截,呵叱道:“叫你搬就搬,废话如此之多,莫不是你们尸位素餐,根本没有记录?”
“怎会怎会,都记着呢!”
小官被寒芒晃了眼,腿肚子发软,再不敢多说,忙不叠带着王府侍卫下去搬。
这厢宁玠正等着人搬军器录,另一边云渐脚步急快走上前,俯身在宁玠耳边道:“郎君,我们抓到个人!”
宁玠不管是什麽人,只先问:“你不是跟着她的吗?”
苏悦常要出门,宁玠因为先前答应过的话,所以从来也不拘她,只是别的侍卫她嫌没意思,只有云渐话多能跟她的婢女说到一块,所以宁玠就嘱咐云渐跟着苏悦出门。
云渐回过神,解释道:“小王妃无事,这件事还要多亏了小王妃,要不然我们就要让他跑了!”
居然还与苏悦有关,宁玠这才问:“是何人?”
云渐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原来今日苏悦出门是去了金石店,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後肚子饿了,就到旁边食摊吃桂花冷淘,结果就在那食摊上,小王妃忽然扭头对他说,旁边那个人可能有问题。
他仅是回头望了一眼,那人做贼心虚竟然拔腿就想跑,他当即把跟随的侍卫都喊出来,那场面可是热闹,猫抓老鼠哪能失手,不多会就将这可疑之人抓了回来,盘问了一下才知道此人竟然是镇北军的逃兵,十二年前就在宁王爷手下,负责军器运送!
听见到军器运送,宁玠当即站起身,“走,去看看。”
苏悦不便进入官衙,所以在马车里等着进去通报的云渐,正无聊摇着扇,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推开车窗往外看。
正巧宁玠从大门跨出,玉身挺拔,风姿独秀。
苏悦欣赏了一下,长安还真没有哪一个郎君有宁玠好看。
不多会,宁玠就走到马车边问她:“我还有事要忙,你是再出去逛逛,还是先回府?”
苏悦知道宁玠忙碌,刚刚抓到的那个人恐怕大有用处。
假神仙提出的任务很少有没用的。
“我回府,小王爷去忙吧。”苏悦也学了苏父的处事法则,帮不上忙就算罢,不拖後腿才是棒。
小王爷这一忙又是五日,苏悦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他身子撑不住,晚上迷迷糊糊醒来摸到床上多了一个人,她都要好好把他摸一摸,怕他瘦了。
这一晚也是如此,可苏悦摸着摸着,觉得不对劲,轻声问:“小王爷还没睡呢?”
“嗯。”
宁玠居然应了。
苏悦窘道:“是我吵着你了吗?”
“不是,是还在想事情。”
能让宁玠劳神劳力的肯定不是小事,苏悦没问,只把他搂着,轻轻拍了拍,权当她无法帮助的安慰。
那晚苏悦没有问宁玠是什麽烦心事,但很快她不得不知道宁玠所烦忧的事。
因为一个鸟语花香的早晨,宁四爷被官兵从王府抓走了。
据说是因为当年以次充好,中饱私囊,送往前线的军械有半数不合格的缘故,还被燕郡王世子抓住把柄,威逼利诱,为他所用。
此事先从宁四爷起,继而牵扯到圣人眼前的大红人燕郡王世子李修昭。
没多久,小报上铺天盖地的报道,成为近一个月最轰动一时的热闻,大街小巷都有人议论。
作为王府中人,表面上闭口不提,可背後谁人不说上几句?
“王府又没有短了他们一房的用度,何至于此啊!真是掉进钱眼里了!”夏荷也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