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你这话也是妖女逼着说的?”苏悦捧住他的脸,以免他会趁机靠上来,往她胸上压。
昨夜她累了,早早睡了,可半梦半醒间还是能够察觉到胸口湿湿凉凉的,若不是她的错觉,只能是宁玠干的好事了。
“不是。”
苏悦的手还是没能阻止宁玠往她身上靠,只不过靠的不是她的胸。
他侧过脑袋贴在她的腹上,莫名乖巧,像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儿回家找安慰来了。
苏悦哪还舍得谴责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问:“怎麽了小王爷,在外面给人欺负了?”
这话说完,她都忍不住想笑。
在长安谁还能欺负他啊,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好了。
但很快她就愧疚了。
因为宁玠说的是他四叔的事。
宁四叔的事背後是宁玠耶娘的事,他难受是理所应的。
“宁四爷会被判什麽刑?”苏悦问。
“祖父回来之前不会。”
“那老王爷什麽时候回来?”苏悦还挺好奇这位老王爷。
宁老王爷的名声威名赫赫,他骁勇善战丶所向披靡,敌人听见他的名号就闻风丧胆。
这般英雄人物怎麽生的这几个儿子都不行?
“年底吧。”宁玠的声音闷闷的。
每年祖父都会回来过年,开春就离开,留在长安的时间就短短一个月。
人人都说祖父最看重他,可是宁玠却觉得他们也并没有那麽亲近。
或许所谓的“看重”只是因为他是阿耶唯一的儿子罢了。
事实就是如此,倘若他不是阿耶的儿子,不是阿娘的儿子,这镇国王府的世子之位,那富庶的穆家家産与他有什麽关系?
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所拥有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生来就该拥有,要是他换成另一个身份,那他便一无所有。
苏悦还在喃喃:“年底啊,年底雍王就要和卫姐姐成亲了……”
雍王的婚事筹办时间很充足,上t一回见到卫姐姐时,她还在选喜服的花色呢。
这一年她身边的人都开始新的生活了。
苏悦心中感慨万千。
宁玠松开她,又让她坐到他的腿上,苏悦怕坐坏但宁玠不让她起来,她只能小心翼翼侧身坐着。
“他们二人是圣人赐婚,雍王没闹吗?”
宁玠这不是明知故问,苏悦叹了口气:“怎麽没闹,闹得可厉害了,就差上吊了……”
她突然想到这些话似乎不合适,瞅着宁玠道:“你可不许说给太子听,免得他又借机生事……”
太子一拿到点李舜贺一点把柄就恨不得昭告天下。
苏悦还真是怕了他借题发挥,让人不宁。
宁玠很敷衍地“嗯”了一声,苏悦不满意,要他保证。
宁玠答应:“好,不说。”
苏悦这才满意,又补充道:“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现在他们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李舜贺都不想上吊了。
宁玠抓住她话里的重点,问道:“什麽不一样了?”
“感情更好了?”苏悦其实也说不清,但是她现在再提起卫姐姐,李舜贺不是一副死人脸,也不会朝她发火,就还是别别扭扭,好像受了委屈。
可他又不详说,苏悦哪知道他在委屈什麽?
娶那麽好的娘子还委屈,苏悦觉得他也挺装。
宁玠道:“嗯,很多人成婚前压根没见过面,盲婚哑嫁的,後面也过得很好。”
这话不像是小王爷会聊的话题,苏悦奇怪地瞧着他。
苏悦道:“不过我阿耶和阿娘是一起长大的,他们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感情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