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好奇问:“小王爷,那些尸骨的身份确认了吗?他们怎麽会死在地下?”
没想到苏悦会追问这些,宁玠道:
“你不害怕?”
苏悦诚实道:“如果我一个人肯定害怕的,但是人这麽多,还有小王爷在,我就不害怕了。”
比起已经不能动弹的尸骨,苏悦更害怕那虚无缥缈的鬼魂。
宁玠听见“有小王爷在”几个字,脸色和缓,解释道:
“有一人是我阿耶带出去的亲随,我也见过,另外两个,一个是府上的侍从,具体身份还不明,剩下一个应该个大夫。”
这麽短的时间竟然把三人的身份都弄得七七八八,苏悦不得不佩服。
“那是什麽人把他们杀了?还藏在这里?”
“尚未可知,但杀他们的与藏他们的应该不是同一人。”
“为何?”
“此处并不隐蔽。”
苏悦一想也是,道:“是啊,这一踩就掉下来了……”
宁玠拉起她的手检查,“原本顶上还有机关石顶,但是不知什麽时候就坍塌了,所以上面只有一层薄木板,加上时间久腐朽脆裂了,你下去时没有伤着吧?”
苏悦摇头道:“也不是很高,云渐拉着我呢,今日也不早了,有什麽事明天再查吧,快些休息。”
宁玠颔首。
两人各自收拾好,睡下了。
翌日宁玠还要去查尸骨的事,苏悦便进宫去见贵妃。
贵妃与皇後这段时间里正在筹办皇帝的寿宴,按理来说是没有空闲招苏悦来闲聊的。
但还是让人准备了茶水糕点,让苏悦坐下来陪着说话。
苏悦喝了茶又吃了糕点,苏贵妃与她闲聊了一阵准备寿辰的事。
圣人难得大办寿宴,整个长安的权贵都要参加,宁老王爷也给召回来了。
苏悦默默想:最近王府发生了这麽多事,如有老王爷镇场,宁玠或许能够轻松一些。
“老王爷能赶得及吗?”
“坐车肯定赶不及,骑马还是可以。”
“老王爷年迈,还要如此奔波,真让人担心啊。”苏悦感慨。
“谁让他放心不下事呢,也是自找的苦吃。”苏贵妃并不同情。
宁老王爷虽然老迈但威望不减,他捏着兵权不肯放手去享清福,也没人拿他有办法。
“不说那些了,这茶你可觉得好喝?圣人刚赏下来的,茶里带有些花香,你以前就喜欢喝这一类花茶,我还特意让人加了点蜂蜜。”
苏悦心中一暖。
虽然姑母对她一直很严厉,可衣食住行上从未苛待过,也会记住她的喜恶,甚至曾经的李舜贺还会发出“嫉妒”的愤愤之词:“我阿娘倒像是你阿娘,她待你像是亲母女,待我却像是仇人的儿子!”
姑母对李舜贺的严厉说起来比她严多了,也难怪他幼时还会难过地问她:“是不是阿娘不喜欢我?”
李舜贺十岁之前,确实没有得他阿娘几个好脸色,若非有苏悦进宫陪着,他恐怕要郁郁寡欢。
苏悦低下头啜饮一口,花香沁鼻,入口甘甜柔滑不苦涩,确实是好茶。
贵妃看着她喝完那一杯茶,才把目光移开,又叫人搬来几匹布料让苏悦挑选,苏悦也没有客气,选了两匹。
“贵妃娘娘,侯太医丶秦太t医来了,要为您请平安脉。”赵嘉文进来禀告。
“让他们进来吧。”
苏悦把最後一口茶水咽下肚子,正经端坐。
两名胡须花白的太医带着拎药箱的药童进来给贵妃请安,也拜见了世子妃。
苏悦以前常在宫中,这两位太医一直负责为贵妃调理身体,互相都很熟悉。
贵妃最近是操劳了些,但身子却无大碍,两位太医交代完一些保养的话正准备离开,贵妃开口道:“也去给世子妃把一把脉。”
苏悦没多想,顺从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