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毒酒她谁也不想伤害。
因为圣人的恩赏,苏悦进宫向圣人谢恩。
虽然她经常进宫,可也不代表她喜欢待在宫里,这次本以为坐着闲聊几句就能够被打发走,谁知圣人与贵妃又临时起意设了家宴,还叫上李舜贺与卫婉清也来作陪。
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这一顿饭苏悦吃得味同嚼蜡,没滋没味。
宫里的御厨手艺都不差,能端到圣人面前的更是人间美味,但苏悦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乱,也不知道在慌什麽,从而大大影响到她的食欲。
莫非这也是怀孕带来的影响?
苏悦戳了戳眼前的羊肉,忍不住想起宁玠。
也不知道王府的事处理的怎麽样了,是找到了那个幕後凶手了吗?
她的不安似乎更多的来自这些。
是她担心宁玠了。
卫婉清能言会道,哄得帝妃笑声连连,对比起来,苏悦与李舜贺这对姐弟就沉闷许多。
苏悦没胃口,端起旁边的果酒,想润一润焦躁的五脏六腑,旁边的宫婢十分机灵懂事,只要苏悦的酒杯一空,她就膝行而上,再次注满酒杯。
苏悦正要喝第三杯,对面的李舜贺骤然发作:“她不是怀孕了吗?怎的还有人给她喝酒!”
卫婉清约摸正讲着一件趣事,帝妃脸上还有没有消退的笑容,突然就被李舜贺的呵声惊动,几双眼睛齐刷刷望来,苏悦的动作顿时一僵。
“这酒并不醉人,喝几杯无妨的,贺儿你怎麽回事?又有谁惹了你吗?”
“是啊,才夸你几日稳重了,今日这又是怎麽了?”圣人也顺着贵妃的话说笑。
李舜贺不会无缘故地暴怒,总归是有什麽人丶什麽事情惹到了他。
卫婉清为雍王说话:“回圣人,殿下只是太过担心世子妃,都怪臣女先前跟他说过些女子怀胎不易的事,他想到自己的出生也令贵妃娘娘受了不少苦楚,因而感慨女子生育的不易。”
“原来如此,贺儿真的长大了,也会怜惜人了……想起贵妃生贺儿时真是令吾心惊胆颤,至今回想还觉得一阵後怕,幸好母子平安。”
贵妃眼睫湿润,回握住圣人的手道:“妾就是念着圣人才从鬼门关挣扎回来……”
苏悦连喝酒的胃口都没有了,悻悻放下杯子。
她托着腮等待“家宴”结束,等着等着,眼皮不知不觉耷拉下来,遮住了视线。
视野里一片漆黑,她的身子很酸,就仿佛人在床上躺了十天半月後,连骨头缝里都是懒气。
怎麽回事,她睡着了?
眼皮犹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来,以至于她无法观察自己的四周。
是宴会结束了吗?她回到王府了吗?
苏悦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正迷茫自己身处何处时,正好有声音传了进来。
“什麽意思?你说我是什麽意思,我愿意这样吗?阿娘你有问过我可愿意这般吗?”
李舜贺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怒吼。
他怎麽又这麽暴躁,难道是姑母在训他了?
果然很快就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压过他,平静道:“你这麽大声是怕圣人不知道,还是不怕有人来抓我的把柄,让我一败涂地?”
“可你为什麽要把表姐牵扯进来,她还怀有身孕,你要做什麽非要把她也弄进来?”
贵妃语气平静道:“她若不进来,小王爷如何肯入局?”
小王爷?宁玠?
苏悦呼吸急促起来,她费尽力气想要擡起眼皮,可除了起伏的胸口,她什麽反。应都做不出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迷迷糊糊间又産生了一点意识,她的胳膊大腿都在发麻,一阵阵地刺痛,就像是密集的针不断扎着她的身体。
她无法动弹只能默默忍受这些难受。
这时耳边传来赵嘉文与姑母的声音。
苏悦不由怀疑:她莫非一直在贵妃宫中的侧殿里。
她从前留宿宫中时没少睡过这,因为离姑母特别近,她都不敢与人大声说话,抱怨学业辛苦,唯恐被姑母听了去,要惹她责罚。
“娘娘放心,再给殿下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时间?如今我们哪还有时间,若不借此良机,以後就再没机会了,他不理解也罢了,反正我原本也不是为了他,他不过是恰好投身到我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