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就不送,时月去乘了地铁,长达一个小时转到城南,下车再坐公交车回到小区时,她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头昏眼花。
早知道把那碗燕窝给端走了的。
后悔,实在后悔。
在家待了两天,刚拆开的罩布又重新套上,姜籽也知道时月回来了,硬生生挤出中午的时间,约她吃中午饭。
北城天气好转了不少,没再下雪了,但温度也在直线下降。
时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去了姜籽发来的商场,她们财经社在附近的写字楼,中午时间少,通常都在这个商场里吃饭。
按着姜籽给的导航,找到楼层正要上去,远远就看见有一人趴在玻璃栏杆上朝她招手。
时月抬手回应,进了电梯,直达姜籽所在楼层。
刚出电梯就被一阵香风抱住,“坏时月!回来了都不给我知道!”
时月胸腔酸酸的,抬手回抱了一下好友,“这不是看你忙着嘛,就没打扰你……”
话音在对方瞪着的视线下渐渐消音,时月果断认错,“好啦好啦,这次是我错了。”
“哼!”姜籽抱胸。
“这顿饭我来请哦,就当赔罪了。”时月上前,拉着她进了餐馆。是一家川菜馆,两人都很喜欢吃的一个菜系。
姜籽昂着脑袋,“那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时月找了个位置,拉着她坐下,这才说:“错在回来这样的大事也不提前通知你,回来后好几天才让你知道……我以后不会了。”
姜籽睨了她一眼,“再忙,接机的时间还是有的。”
“是是是,大小姐看看吃点儿什么呢?”时月拿过菜单递过去。
姜籽轻哼一声,当仁不让点了满满一桌菜。
随即好奇问道:“既然回北城了,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时月顿住,她不好得说她估计马上又要走了。
姜籽以为她迷茫,摆出人生导师的架势,毕竟她可是比时月早毕业了一年呢。
“你的专业是室内设计,北城内设计公司那么多,你可以一家一家慢慢投递简历,多面试几家……”
“阿籽……”时月迟疑。
“怎么了?”姜籽问,“有心仪的公司了?是工资不满意还是怎么?”
“工资……还好。”
姜籽好奇:“多少哇?”
时月咬唇,支支吾吾:“五,五千……”
“五千可以啦。”姜籽宽慰她,“你刚回来,实习期工资低一些也正常,不过也不要在意,转正后就——”
“万。”最后一个单位词接上。
姜籽:“……”
夺少?
五千万?!
姜籽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语气幽幽:“你开我玩笑的吧?”
哪有人用‘千万’做工资单位的。
时月摇头,神情严肃,“是真的,还签了协议的。”
姜籽:“……”
等她缓慢消化完前后两句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后,姜籽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声调破了音:“你说什么?!”
周围食客扭头看过来,时月急忙捂住姜籽的嘴,竖起一根手指头,“嘘,小声点。”
姜籽已经顾不得环境了,一把抓下她的手,神情严肃,“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缅。北?”
“……”这回轮到时月无语了。
“不对!”姜籽手指越发抓紧她,“哪怕是被骗去缅。北嘎腰子,也不可能这么多钱……”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去做什么?”
时月赶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阿籽,你别慌,我不是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贺氏股票因为一些社会舆论导致股市下跌……”
十多分钟后,时月交代了所有经过,“事情就是这样的。”
姜籽听完,翻着白眼往卡座后倒去,拇指掐着自己的人中,痛呼:“天老爷啊!”
“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轮不到我?!”
“我也能演呀!”姜籽扑腾起来,“不就是‘恩爱夫妻’么,哪怕是叫我跪下叫爸爸我都能演的……”
“不至于不至于。”时月赶忙打断她,“没那么过份的。”
“好闺闺!”姜籽紧紧抓着她,“苟富贵,勿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