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有些担心,收工回了住处心里空落落的。做什麽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一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
洗完澡,她打开了skype,在对话框里敲下“在忙吗”。
觉得像是在没话硬聊,删了。
想了想,又敲下“没出什麽事吧”,又觉得这话像是在盼着对方出了什麽事一样,不太合适。
写写删删,如此反复了几次。她把自己给折腾烦躁了。
吐司喵喵叫着跳上沙发来蹭她。
夏伶把手机丢到一边,抱起猫亲了亲。
瞥见手机屏幕弹出新消息,她一秒放下还在撒娇的猫,抓起手机划开屏。
是沈竹栩发来的消息。
“方便视频吗?”
要视频吗?第一次跟他异地视频,感觉有点怪怪的。
夏伶没有立刻回复他,小跑着去了衣帽间,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对镜看了看乱到炸毛的头发,她快速拿起梳子理顺长发,顺便涂了点润唇膏。
瞧着齐整了不少,她这才又哒哒哒跑回了客厅。
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回了俩字“方便”。
沈竹栩的视频电话立刻拨了过来。
可不能让他发现她在等他。夏伶摁住了一旁全程跟着她满屋跑酷也不知道在瞎忙什麽的吐司,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这才点下了接通。
对面的镜头有点晃。
看背景,他应该是在一处类似茶水间的地方坐着。
“沈总,”夏伶对着手机镜头摆了摆手,“能看得见我吗?”
信号不太好。对面花模的镜头卡顿了片刻,她才渐渐听清了沈竹栩的声音。
“夏小姐,好久不见。”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照在他白皙的面颊上。
他对着镜头微微笑着,话音和缓。
看着很温暖。
“好久不见,”夏伶面上不自觉勾起笑意,“你过得好吗?”
他摇了摇头,擡手欲咬烟嘴,看向镜头顿了一下。须臾,他把烟灰缸扒了过来,拈了手中抽剩的半截烟:“不太好。”
“是工作不顺利?”
“算吧,有点累。不过看到夏小姐,感觉又充上电了。”
“你说充电吗?我还有这功能呢?”
“嗯。”
“那我这充电的功能,是不是得另外收费?”
“哈哈哈……夏小姐果然还是对发财最有执念。”
“那必须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忘初心嘛。”
……
*
陶梓琪给哈欠连天的夏伶揉了揉太阳xue,看她精神萎靡的样子,奇怪道:“昨晚也没加班到多晚啊,你几点睡的?怎麽这麽没精神?”
“不知道,忘了。”夏伶喝了口续命咖啡,强撑起眼皮,迫使自己清醒些。最近每晚睡前沈竹栩都会掐算着时间给她打视频电话,昨晚东拉西扯地聊嗨了,竟是忘了时间。
“我听昕昕说,下一期循迹录制的飞行嘉宾好像是关系户。也不知道她打哪儿打听到的消息,说对方是你的粉丝,就跟简薇一样,特意为你参加的节目。”陶梓琪道。
夏伶神情恍惚地应了声:“哦。”
陶梓琪的注意力转向了她键盘边的袋子:“你这桌上的礼品袋有点眼熟,是早上娜姐拎来的那个吧?”
“嗯,”夏伶点了点头,“娜娜前阵子刚巧在瑞士,就让她给我捎了块表回来。全球限量三块,有市无价。”
“限量版啊?那我得看看。”陶梓琪朝夏伶摊了摊手,接过她递来的袋子,小心翼翼打开装表的盒盖,欣赏了一下:“不愧是限量版,看看这表盘丶这做工丶这……不对啊,这是块男表吧?”
夏伶被她这浮夸的语气逗笑:“嗯。”
“是给哪个客户准备的?”
“不是,打算送给一个朋友。”
“沈总?”
“回礼。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欠别人太多。”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多嘴的人,”陶梓琪轻手轻脚地把手表装回盒子里,“不过伶伶,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对年少时救你的那位感情不太一样吗?现在知道对方是沈总,你真就对他没点别的想法?”
“没想过。”夏伶道。
或者,更确切些,是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