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你在德国待了多久?”
“十来年。”
“这麽多年,就你一个人吗?没人跟着?”
“我爷爷的意思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我。所以,那些年我一直是一个人。”
“啊。”
夏伶想起之前让潘诗源给他做的背调。
沈竹栩的母亲在生下他後没多久就跟他父亲离婚了,他父亲早亡,之後他一直跟着他那严厉的爷爷一起生活。
虽是家境殷实,但他的成长经历很坎坷。
这或许也是他跟他弟弟性格截然不同的原因,他明显比严逸骁要沉稳得多。
“夏小姐不爱吃虾吗?”沈竹栩问。
夏伶回过神来,看了眼手边的那盘酱烧虾:“不啊,我爱吃。就是觉得吃带壳的麻烦,一般都放最後溜溜缝的时候再吃。”
沈竹栩略沉吟,放下筷子戴上食品手套,低着眉眼专心剥虾。
“沈总,你……”
“叮咚——叮咚——”
夏伶刚起个话头,门铃响了。
沈竹栩摘下手套,阻了她起身的动作:“你吃你的,我去开门。”
夏伶目视着他出了餐厅,好奇探头,想看看是谁这个点过来了。
门外的夏珊梅瞧着对面是张生面孔,愣了一下。
她後退了几步,擡头确认了门牌号。
“咦?奇怪,我没走错啊。”
“这里是夏伶夏小姐的家,我是夏小姐的朋友,”沈竹栩主动解了她的惑,往门边让了让,邀道:“阿姨好,快进屋吧。”
“阿什麽姨?我是伶伶她姐,”夏珊梅故意逗他,“按规矩,你也得叫我声姐。”
“夏女士!你又皮。”夏伶探头瞪了夏珊梅一眼,解围道:“沈总你别理她,她瞎胡闹呢。”
沈竹栩看了她一眼,不怎麽确定地又看了看正换鞋的夏珊梅:“这位是?”
“我妈。”夏伶道。
丧彪摇着尾巴热情迎客。
“哎呦,这狗养得可真好。”夏珊梅笑眯眯摸了摸丧彪的狗头。雨露均沾,转瞬又摸了摸跑来蹭她的吐司。
“我看着像伶伶她姐吗?”夏珊梅问。
“像,”沈竹栩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也就比夏小姐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会说话,我喜欢,”夏珊梅愉快道,“那你一见面还叫我阿姨?”
“之前见过。”
“什麽时候?我怎麽没印象?”
“你俩蘑菇啊?长门口了,”夏伶插话催促,“夏女士,别光顾着聊天了。桌上有你爱吃的菠萝咕咾肉,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来吃。”
“阿姨,你去坐,”沈竹栩往餐厅方向擡了擡手,“我来拿碗筷。”
“OK,那我就不客气了。”夏珊梅道。
夏伶拍了拍身边的空座,示意夏珊梅坐到自己身边:“夏女士,你可真能瞎操心。我都说没事了,还非要来。”
夏珊梅没注意听她说了什麽,心不在焉地目视着沈竹栩进了厨房,给夏伶打了个眼色,比着口型悄悄问她:“男朋友?”
夏伶摇了摇头:“不是。”
“长得不错。可以是。”夏珊梅悄声道。
沈竹栩另盛了碗饭端到夏珊梅手边,给她递餐具。
“这位……瞧着有点眼熟,”夏珊梅盯着他细看了看,“怎麽称呼?”
“星宇娱乐的沈总。”夏伶接话道。
“哦,小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