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伶打开巧克力外包装,小心翼翼捏起一块巧克力送入口中,细细尝过了味,竖了竖大拇指:“就是这个味!”
“有那麽好吃吗?”沈竹栩被她满足的小表情逗笑。
夏伶闻言看了他一眼,捏起块巧克力往他面前递了递:“沈总来一块?”
沈竹栩垂眸看她手中的那块巧克力,也不知在想什麽,默了数秒,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不客气还真是一点儿没跟她客气。
俯身背手,弯腰咬走了她递来的巧克力。
夏伶下意识把手往回缩,看着他咬走巧克力,脱口而出:“你没手啊?”
沈竹栩不疾不徐地舔化嘴里的巧克力,留神观察她的微表情变化。发觉她在自己面前确实比从前自在了很多,玩笑道:“不把我当甲方了?之前夏小姐对我说话可还算有分寸。”
“是你先没分寸的,”夏伶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指尖沾到的巧克力酱,“再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在我的地盘,我才不怕你。”
“嗯,有道理。”沈竹栩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夏伶擦净手上的水渍,从最後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
解开绸带,将盒盖揭开。
是一枚伞形胸针。
一把收拢的雨伞,金漆描边,伞面镶钻,伞尖嵌了一颗精巧的红宝石。花形式样的伞柄上挂着一颗质地饱满的南洋澳白珍珠,冷白的珠色自带丝绸光感。
在用料选择上,不仅起到点睛之笔的珍珠用的是“珍珠皇後”,就连镶嵌伞面的碎钻都是纯净度极高的无色级,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工时精心制作的。
沈竹栩专注看着正对光仔细欣赏胸针的夏伶,捕捉到她眼中的惊艳之色,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拍卖会上偶然遇到的一位老艺术家的手作,我猜应该会合夏小姐的眼缘。”
“确实,很漂亮。只是,这造价……”夏伶眼下也估不出个实价,旋即止了话音,小心翼翼地将胸针放回盒中:“这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礼了。”
“不用想着回礼。是我自己想给夏小姐买的礼物,不该成为夏小姐想着回礼的负担。不然这礼送得就背离初衷了。”
“你这说法还挺新奇。”
“夏小姐只要告诉我,这礼物你喜不喜欢就行。”沈竹栩直白道。
“嗯,”夏伶点点头,“当然喜欢,沈总有心了,”她扫了眼盒中那枚精巧的胸针,斟酌道:“不过我不习惯欠别人的。这样吧,沈总不如把你的喜好告知于我,等之後有机会了,我再给你回个礼。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长久吗?这词听着不错。”
“所以,沈总的喜好是?”
沈竹栩细想了想,犯了难:“我好像……也没什麽特别喜欢的。”
“好吧,那我自己看着办吧。”夏伶捧起装有胸针的盒子,转身欲走,很快又退了回来:“冒昧问一下,沈总送我这个,是有什麽特殊含义吗?”
“怎麽这麽问?”
“就只是……一般挑选礼物不都会有点象征意义吗?比如这个伞的形状,是希望我雨天有伞遮头之类的祝愿?”
“差不多是这意思。”
“差不多是差多少?”
“就是,差不多。”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好无趣。夏伶撇撇嘴,没再追问,转身往换衣间的方向去:“沈总稍等我一下,我去把这宝贝收起来。”
她打开换衣间中央收纳首饰的柜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胸针放进她的首饰收纳盒中。
收纳好胸针,她抱起尾随过来的吐司从换衣间出来,瞧见沈竹栩正把外卖逐一转移到电视机前的茶几上。
夏伶把吐司放到沙发上,在沙发边找了找,没看到遥控器。
见她在挨个翻靠枕,沈竹栩後退了几步给她腾地:“在找什麽?”
“电视遥控器。”夏伶道。
沈竹栩闻言蹲下身在沙发底下看了看,转瞬又看了看茶几底下,瞧见个扁长的物件。他伸手从茶几底下扒拉出沾了猫毛的遥控器,连带着遥控器一起扒出来的还有几个小皮筋。
吐司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他喵喵叫个不停。
沈竹栩用湿纸巾将遥控器擦拭干净,边把遥控器往夏伶面前递了递,边安抚着摸了摸吐司的脑袋:“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夏伶挽发接过遥控器,纳闷道:“奇怪,我记得我就放沙发上了。这哪儿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