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这门婚事!”
“这届网友可真是惯会乱点鸳鸯谱的,”夏伶被逗乐,“我跟沈总?还‘同意这门婚事’?太有想象力了。”
“在夏小姐看来,他们是在乱点鸳鸯谱吗?”沈竹栩反问。
“嗯哼。”夏伶一耸肩,不以为意:“不然呢?”
沈竹栩转头看她,语气认真道:“可我瞧着,我跟夏小姐还挺般配的。”
般配?夏伶愣了一下,转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像是开玩笑。
在明知性别不合适的前提下,他怕她尴尬,还能这麽为难自己顾虑她的感受。
夏伶自我攻略完,竟是有点感动。
“沈总,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沈竹栩对这前言不搭後语的评价有些纳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才她凑近呼气的地方有些痒。
他挠了挠脖,被夏伶抓住了手腕。
夏伶扒开他的手,盯着他抓红的脖子细看了看,转瞬又看了看他手背上忽然起的疹子,慌道:“沈总,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竹栩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不对劲,呼吸渐渐有些困难,他扯了扯领口,但没能缓解周身的不适感:“怎麽这麽问?”
“疹子。”夏伶将他的手背翻转过来,指了指他的手背:“你看!你怎麽突然起疹子了?”
沈竹栩盯着手背上眼熟的疹子愣了一下,视线转向方才喝的那碗甜汤:“这汤里有花生?”
“你不能吃花生?”夏伶立马听明白了。
“我……咳咳……我对花生过敏。”
他的喉咙开始刺痛,因血管性水肿出现晕眩反应。察觉自己的情况不太好,沈竹栩费劲掏手机想找人帮忙。
“怎麽突然就这麽严重了?你看着像是要死了,”夏伶风风火火地起身拿车钥匙,“快快快,别耽搁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找……咳咳……找彭助……”
“快别彭助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夏伶以最快的速度换了双便于开车的运动鞋,“你现在感觉怎麽样?能起得来吗?”
“我看你也起不来。”她自问自答,拽起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上:“来,找我借力。”
“算了……你……咳咳咳扛不动……”他越发虚弱,话都不太能说囫囵了。
“我们雄鹰般的女人就没什麽扛不动的!”情况紧急,夏伶开始胡说八道。
她这会儿已经想到万一有个“万一”,自媒体大概率会用“某知名设计师误杀金主,疑因一夜情”之类的夸张引流标题。
顾不上太多,她铆足了劲将沈竹栩架起,半扛半拖地把他往外拉。
“你……咳咳……你力气……挺大咳咳……”
“你少说点话吧。电视剧里你这种情况一般都死于话多,留着力气喘气。我目前还没有坐牢的计划。”
“哈……咳咳咳……”
夏伶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停车场,打开後座车门,直接把人往里一丢。
一时大意,低估了他的身高。
沈竹栩的脑袋重重磕在了车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呀!都让你别说话了!”夏伶急躁道。
“……”明明连哼都没哼一声的沈竹栩费力坐起,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夏伶自知理亏,很敷衍地替他胡乱揉了揉方才被撞的地方。抓紧时间替他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往医院方向飞速驶去。
幸好送医及时,沈竹栩虽是吃了些苦头,但用药後过敏症状明显有缓解。
夏伶守在床边,不时擡头看两眼挂在床头的输液瓶:“这点滴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血管会觉得胀痛吗?”
“不会。”沈竹栩觉得痒正欲挠脸,被她抓住了手。
“别抓,小心留疤,”夏伶提醒道,“这麽好看的一张脸要是落了疤就可惜了。”
像是在夸他。沈竹栩的目光转向她抓住又松开的手,道:“没事,我之前有过一次过敏情况比这次还严重,也没留疤。我愈合力还算强。”
“比这次还严重吗?你刚刚就已经很吓人了,到医院的时候我看你都快晕过去了,”夏伶对此明显惊讶,“再严重都能要你的命了吧?”
“嗯,确实。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沈竹栩回忆道,“那次虽然捡回了条命,但因为疹子一直消不下去,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口罩。”
“口罩吗?”夏伶想到了点什麽,目光转向他起了疹子的手背。
记忆里,那个曾救了她的少年手背上有颗很有记忆点的红痣。那个少年,跟沈竹栩有很多相似处。记忆画面与当场景下重叠,让她恍惚生出了种错觉,他手背上起的红疹,跟那少年手背上的红痣,好似一模一样。
她像是入定般,盯着他的手背沉吟良久。
沈竹栩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起了红疹的手背,蜷指握了握拳:“在想什麽?”
“感觉你有点像我之前……”她止了话音,隐约想起些不太好的回忆。她很快摇了摇头,不愿细思:“应该不可能,这世上哪儿有那麽多的巧合。”
“如果就是有那麽多的巧合,不觉得是缘分使然吗?”沈竹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