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梓琪说,她就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哪来的一见钟脸?毕竟一见钟情的大前提还得是靠脸。
陶梓琪又说,她这後知後觉的反应大概率是吊桥效应。
话虽听着在理,但她对那位一见惊艳的少年始终是念念不忘。
——“还好吗?”
同样的话,在记忆深处震荡。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音调都与记忆里那个少年的声音一模一样。
夏伶的心跳陡然间开始加速。半震惊半迟疑地慢慢擡起眼,确认望向与记忆深处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双眼睛。
黑色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暗影下,金丝眼镜後的那双丹凤眼与她记忆里的那双眼睛渐渐叠出了重影。
“你怎麽……”看着那样一双眼睛,夏伶有很多疑问,话起了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纠结了一下:“你怎麽戴着口罩?”
沈竹栩很顺手地拿走了她手里的重物,扶了扶眼镜,按下楼层键:“红疹还没完全消下去。”
“啊。”夏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小幅度扭过脸又偷偷瞄了瞄他,旁敲侧击道:“你上一次过敏,大概是什麽时候?”
“留学之前。”沈竹栩道。
“也是误食了花生?”
“不是。”
“你还有其他过敏源?”
“我是说,不是误食。”
“你是故意的?”夏伶听明白了他的话意,诧异看他:“为什麽?”
“可能是……”沈竹栩略一思索,择了个相对合理的词:“叛逆期。”
“你这答案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沈总是个循规蹈矩的。”
“分情况。”
电梯徐徐上行,在对应楼层停下。
电梯门开,沈竹栩把住门边让了让,示意她先出去。一转头,与夏伶鬼祟打量他的目光恰撞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愣,默默对视了数秒,同时笑出了声。
“夏小姐好像对我有很多疑问。”
“看出来了?”
“嗯,都写脸上了。”
一前一後步出电梯,夏伶径直往自己住处的门口走。
沈竹栩尾随过去,把手里拎着的几个礼盒往她面前递了递:“你的东西。”
“给你的。差点把你毒死,这是赔礼。”夏伶说。
见她伸手打算输密码,沈竹栩提醒道:“不是说要上我那坐坐吗?”
“哦,对。”夏伶慢半拍想起之前给他发的微信,正好她也有话想问他。悬停在密码锁前的手又收了回去,转身移步往对门走。
沈竹栩搬到对门这麽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进他的住所。
夏伶换上他拿给自己的室内拖鞋,往屋里望了望,没看见飞奔来迎接的毛孩子:“你什麽时候把丧彪接过来?我都有点想它了。”
“再过两天,我最近忙没空顾它。”
“也是,狗和猫不一样,精力旺盛,每天都得遛。”
“喝点什麽?”
“给我杯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