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链,脸部装饰,沈总要是觉得佩戴不舒服,可以让化妆师给你在拍定妆照前再戴上。请问沈总,还有什麽其他问题需要解惑吗?”
“这要怎麽戴?夏小姐介意给我戴一下看看效果吗?”
“化妆师就在边上,沈总为什麽偏要差使我?还是说,沈总是不是误会了什麽,以为我的时间不值钱啊?”夏伶正忙得不可开交,她的最後一点耐心被磨没了,咬牙切齿:“我很介意。”
她凶巴巴甩开了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蹭蹭蹭步幅飞快地往外走。
行至门前,她步子一顿,又折了回来。
动作略显粗暴地拿起盒子里的脸链,将装饰中心位的卡口处往他鼻梁上一摁,链条往他耳後一挂。完工。
“啪——”的一声重响。原本装脸链的首饰盒被夏伶重重拍在了化妆台上。
周围短暂噤了声,都不清楚得罪甲方会有什麽後果。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陶梓琪眼见情况不对,偷偷拽了拽夏伶的衣角。
气头上,她才不管後果如何,她现在就是很烦躁。夏伶双臂一抱,居高临下地睨着沈竹栩:“现在还有别的问题吗?要不我在这一次性给你解决完,也省得你像遛狗一样一遍遍地把我往这叫了。”
听出她语带愠意,沈竹栩见好就收,很好脾气地举了举双手作投降状:“没有,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有劳夏小姐帮忙,多谢。”
“切!”夏伶从鼻腔里哼出个气音,转头就走。
陶梓琪忙不叠替她鞠躬道歉,一路小跑跟上了她。
细窄的腰线如水波般轻盈灵动,妩媚又不失端庄,她将那身旗袍穿出了几分江南水色的韵味。
沈竹栩目送着夏伶拐出视野尽头,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脸上的饰物,嘴角渐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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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拍摄,夏伶按情景设定共设计了四套服饰,她和沈竹栩各两套。民国时期的学生装和长袍马褂是前戏铺垫,变装後的重头戏是旗袍和西装。
得根据两套衣服的风格配合试妆和改妆。
起了个大早,折腾了近三个小时。
在夏伶等待得昏昏欲睡之际,最终定妆的造型总算完成了。
“伶伶?”陶梓琪轻拍了拍她的肩,给她递咖啡:“醒醒神,沈总那边也已经结束了。”
饮了几口咖啡。
夏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驱散困意强行开机。
进摄影棚,沈竹栩一行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群人围着他,有在给他讲解拍摄流程的,有在给他端茶递水的,也有在征询他需求的。叽叽喳喳,殷勤得很。
“咳咳,”夏伶提醒着清了清嗓子,“差不多,该开工了吧?”
人群中有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擡起,食指指尖示意着微微一挑。围作一团的人群会意,络绎散开。
人群後露出一张如妖似魅的脸。
细长的波纹脸链挂饰设计成了水滴状,在他脸上闪着细碎的光。破次元的失真美貌,再次让她心生感慨。那条细长的链,具象化成了个惊叹号。
出于职业习惯,夏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着装上。
他嫌拍摄现场空气不流通,西装外套松松搭在了曲起的小臂上。酒红色的衬衫,搭黑色西服套装。衬衫夹和袖箍的点缀,是她看耽漫时得的灵感。
眼前的沈竹栩,就跟她想象中的美人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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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打量的目光赤忱坦荡,不是世俗欲望,是纯欣赏。
沈竹栩与她无声对视了片刻,习惯性擡手推眼镜,食指指尖在高挺鼻梁前虚悬了数秒,又放下了:“夏小姐怎麽这麽看着我?”
“沈总果然……”夏伶故意话音一顿,红唇勾起个诱人的弧度:“有点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