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我说说看吗?说不定两个人讨论一下,就能找到解题思路呢?”沈竹栩道。
“解题思路?这说法有点意思,”夏伶慢慢悠悠又饮了口酒,“你等一下,让我想想该怎麽说。”
“不着急,慢慢想。”沈竹栩颔首道。
“如果有一段关系注定没有结果,那疑似先心动的那个人,该怎麽调节自己的情感才能及时止损?”
“为什麽会没有结果?”
“就是,有这样的阻力。”
“方便问一下,这段关系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性别。”
“性……”沈竹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
“……”嘴比脑子快。说“性别”会不会太直接了?他该不会已经猜到“这段关系”里其中一个主角就是他吧?毕竟这种取向按人口比例来说还是挺小衆的。
一阵头脑风暴後,夏伶试图为自己找补。
“我是说……道德。对,就是道德!刚刚我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就用了点类似的丶夸张的修辞手法。怎麽说呢,其实就是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特别。”她灵机一动,套用了最近看过的小短剧万能公示:“就比如哥哥爱上了弟弟的女人……”
“咳咳咳……”沈竹栩被入喉的一口酒呛到了,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看向她:“你……咳咳……你说什麽?”
“我说什麽了?”正手忙脚乱给他递纸的夏伶愣了一下,慢半拍想起了之前在聊的话题:“啊,是那个宣传本上这麽写的。”
“是……那个本上这麽写的?”
确定不是写实吗?
沈竹栩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心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在试探?
“咱们能别在这段关系的前缀上纠结了吗?”担心自己越解释越乱,夏伶索性跳过了这一段,坦言:“舍去前半段,我现在只想知道解题思路。”
“那如果按你之前的说法,你眼下要诠释的这个人物的心理,是哥哥?还是弟弟?或者,是那个弟弟的女人?”
要是用“爱上不该爱的人”类比的话,夏伶想了想,给了个自认还算对标的答案:“是哥哥。”
“……”果然!她在试探!
“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沈竹栩扶了扶眼镜,手上的小动作突然变多了起来。他转着指上的圈戒思考了片刻,移开高脚杯给在吧台上走猫步的吐司腾地。
转头打开冰箱门拿水,回眸询问夏伶需不需要。见夏伶摇了摇头,他拧开瓶盖战术性喝了半瓶水,这才又折返回来。
夏伶的目光一直追着他,见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落座,她才开口询问:“怎麽样?想好了吗?”
“我个人觉得。”他话音顿了一下,掸了掸衬衫上沾到的猫毛:“这件事就不该用‘及时止损’来形容。”
“怎麽说?”
“如果明知花会凋零,就让它放弃盛开的权利。那本身就是对自然规律的不尊重。”
夏伶微晃杯身,细品了品他的话意:“那你觉得,我……我是说,我该怎麽诠释这个角色?”
“顺其自然。结局总有不定性。说不定,在你看来不会有结果的哥哥,才是最佳选择呢?”沈竹栩道。
“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夏伶恍然点头,举起手中的高脚杯,煞有其事地碰了碰他面前的杯子:“多谢沈总提供的解题思路。”
“荣幸,”沈竹栩回碰了一下她手中的杯子,“我其实也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教?我?”夏伶放下浅酌了一口的酒杯,挺起腰背坐端正了些:“是工作上的问题吗?”
“不,是私事。”
“私事?”
“关于逸骁的。”
“严逸骁?我跟他已经很久没来往了,你要是想知道他的近况,还是找别人打听比较合适。”
“可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有提到你要对他负责。”
夏伶愣了一下,提及这事她还是觉得心里憋得慌,下意识挽发低头,避开了他直直看来的目光:“啊,是有这麽个事。”
“我能知道,他跟你之间是约定了什麽事吗?”
“抱歉,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个权利……”
“叮咚——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音。
夏伶暗松了口气,抓住想跳下桌的吐司,循声往门口方向望了望:“有客人?”
“算吧,”沈竹栩起身看了看表,“比预估的时间来得早。”
丧彪摇着尾巴跟了过去。
门打开,丧彪挺迷茫地看了看门外那位,摇晃的尾巴逐渐停摆,刚“汪”了一声,就被沈竹栩捏住了嘴筒子。